荒原劲风卷着细碎乱石,掠过苍茫旷野,朝祭坛西侧的废弃古堡呼啸而去。陆沉、林野、秦舒然带领十五名精锐军方魂师,收敛周身魂能,身形如掠影般穿梭在枯草丛与乱石堆间,每一步都格外谨慎。林野眉心的魂能印记始终微光闪烁,原生魂能如无形丝线,持续探查前方动静,脸上的凝重之色愈发浓厚。
“陆队长,前方两里便是废弃古堡。”林野猛地驻足,指尖微颤,原生魂能骤然收缩,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震颤,“那股阴邪魂能愈发浓郁,波动还极为凝练,绝非低阶余孽所能拥有。其中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悍力量,是高阶魂师,实力比我们之前在乱石峡谷斩杀的两名,还要强横数倍。”
秦舒然立刻抬手示意众人隐蔽,指尖凝出数十道光针,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隐约的古堡轮廓——那古堡墙体残破,顶端塔楼早已坍塌,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黑雾霭,阴邪气息源源不断地从雾中溢出,即便相隔甚远,也能感受到刺骨寒意与灵魂层面的压迫。
“而且这股气息极不稳定,裹着浓重的戾气与杀意。”秦舒然轻声补充,语气凝重,“不像是长期驻守在此的高阶魂师,更像是收到据点被围剿的消息后,专程赶来反扑的。大概率是那名逃走的漏网余孽,终究把消息传给了墨尘渊的核心手下。”
陆沉俯身躲在一块巨石后,周身正阳魂能悄然凝聚,目光凝重地望向古堡方向,指尖轻叩石壁,快速思索对策:“不出所料,墨尘渊心思缜密,绝不会轻易放弃废弃古堡这处临时据点。这名高阶魂师前来反扑,一来是守护古堡内的备用阴邪工具,二来怕是想趁机重创我们,打乱三日之后祭坛之战的部署,甚至夺回之前被我们缴获的作案工具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众人,语气沉稳严肃,每一句话都清晰有力:“所有人听令,立刻依托周围乱石构建防御阵型,切勿擅自行动。十五名军方魂师分成两组,一组警戒古堡方向,一组随时待命支援;林野,你继续用原生魂能探查,重点摸清对方具体位置与魂能波动规律,原生魂能克制阴邪,切记不要被对方察觉;秦舒然,你负责侧翼警戒,一旦发现对方发难,立刻用光针发信号,同时伺机干扰其动作;我来正面牵制,摸清对方底细后,再合力反击。”
“是,陆队长!”众人齐声应和,立刻按指令有条不紊地行动。十五名军方魂师迅速分组,手持魂能武器隐蔽在乱石堆后,正阳魂能悄然涌动,织成一道无形防御线;林野闭目凝神,眉心魂能印记光芒大盛,原生魂能小心翼翼地向古堡及周边蔓延,避开潜在阴邪陷阱,细致探查那股强悍的高阶魂能波动;秦舒然则纵身跃至一块高耸乱石顶端,藏身枯草丛中,指尖光针蓄势待发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古堡四周每一处动静。
片刻后,林野猛地睁眼,脸色骤变,眉心魂能印记微微黯淡,语气急促:“陆队长,不好!那名高阶魂师不在古堡内,反倒在古堡北侧密林之中,正朝我们快速靠近,速度极快,预计半炷香后便会抵达!他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气息,魂能波动越来越狂暴了!”
“密林之中?”陆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瞬间洞悉对方意图,“他故意藏在密林里,就是想趁我们探查古堡、防备松懈时发动突袭,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将我们一网打尽!”
话音未落,秦舒然突然低喝:“来了!”只见古堡北侧密林之中,一道漆黑身影冲天而起,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邪魂能,如黑云般席卷而来。所过之处,荒原枯草丛瞬间枯萎发黑,空气中的阴邪气息愈发刺鼻,更裹挟着强烈的灵魂侵蚀之力,让在场众人纷纷头晕目眩,灵魂深处传来阵阵刺痛。
那身影速度极快,转瞬便抵达众人上空,悬浮于半空之中,周身阴邪魂能暴涨,化作一道巨大黑影,遮蔽头顶阳光,将整片乱石区域笼罩在阴影里。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此人身着宽大黑袍,袍上绣着诡异阴邪符文,随魂能波动微微闪烁;面容扭曲狰狞,双眼布满血丝,嘴角挂着残忍笑意;眉心处一枚漆黑魂核印记,散发着强悍的高阶魂能波动——显然,这是一名魂核凝练的高阶巅峰魂师,实力远超众人预想。
“守魂者小队?还有军方的杂碎?”黑袍修士俯视众人,声音沙哑刺耳如金属摩擦,周身灵魂威压愈发强悍,“竟敢围剿我暗阁核心据点,斩杀我暗阁修士,还敢觊觎废弃古堡的备用工具,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找死!”
陆沉纵身跃至众人前方,周身正阳魂能暴涨,化作一道耀眼白光,抵挡对方灵魂威压,语气冰冷刺骨:“墨尘渊勾结暗阁余孽,祸乱原生魂域,残害生灵,炼制阴邪器物,早已触犯天条。我们守魂者小队与军方魂师,职责便是清除你们这些阴邪之徒,守护原生魂域安宁。今日你主动前来反扑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,将你一并斩杀,彻底清除暗阁祸患,告慰被你们残害的生灵!”
“不客气?就凭你们这些蝼蚁,也配与我谈不客气?”黑袍修士嗤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与残忍,“我乃暗阁长老黑风,奉墨大师之命,守护废弃古堡,夺回被你们缴获的作案工具,顺便将你们这些碍事蝼蚁全部抹杀,用你们的灵魂炼制阴邪魂丹,提升我自身魂能,为三日之后的祭坛之战铺路!”
话音未落,黑风猛地抬手,指尖凝出浓郁阴邪魂能,化作一柄巨大黑色利爪,爪上萦绕诡异黑色符文,裹挟强烈灵魂侵蚀之力,朝陆沉狠狠抓来。利爪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,发出刺耳尖啸,既蕴含强悍物理攻击,更藏致命灵魂伤害——一旦被击中,肉身必被撕裂,灵魂也会遭严重侵蚀,甚至被直接抽取。
“小心!”陆沉一声大喝,周身正阳魂能再度暴涨,手中凝出一柄凝练的正阳光刃,迎着黑色利爪狠狠斩去。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正阳魂能与阴邪魂能剧烈碰撞,爆发出强大冲击波,席卷周围乱石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,整片荒原微微震颤。陆沉被冲击波震得连退三步,虎口发麻,体内正阳魂能剧烈波动,灵魂深处更是传来一阵尖锐刺痛——黑风的魂能,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,尤其是那灵魂侵蚀之力,诡异霸道,难以抵挡。
“陆队长,我来帮你!”林野高声驰援,眉心魂能印记光芒大盛,原生魂能暴涨,化作一道纯净白光朝黑风冲去。原生魂本就克制阴邪魂能,尤其对灵魂层面的攻击,有着极强的抵御与反击之力。林野身形一晃,指尖凝出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原生魂能,直直射向黑风眉心的魂核印记,试图破坏其魂核、削弱其战力。
“不自量力的小鬼!”黑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不屑冷哼,抬手挥出一缕浓郁阴邪魂能,化作一道黑色屏障挡在身前。“噗嗤”一声,原生魂能与阴邪魂能碰撞,黑色屏障剧烈震颤,渐渐浮现裂痕,而林野也被冲击波震得踉跄后退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——他的原生魂能尚未完全恢复,面对黑风这般高阶巅峰魂师,终究难以形成有效反击,甚至自身还遭了轻微灵魂反噬。
秦舒然见状心急如焚,指尖一扬,数十道光针裹挟浓郁魂能,朝黑风周身要害射去,试图干扰其动作,为陆沉与林野争取喘息之机。可黑风周身阴邪魂能极为浓郁,光针刚抵至他面前,便被黑色屏障牢牢拦下,瞬间被阴邪魂能侵蚀成飞灰,根本无法伤他分毫。
“一群废物,也敢与我抗衡!”黑风眼中残忍更甚,周身阴邪魂能再度暴涨,眉心魂核印记光芒大盛,“既然你们急于求死,那我便让你们好好尝尝,灵魂被撕裂、被抽取的滋味!今日,你们所有人的灵魂,都将成为我提升魂能的养料!”
话音未落,黑风猛地闭目,周身阴邪魂能剧烈涌动,化作无数纤细的黑色魂丝,朝众人席卷而去。这些魂丝细若发丝,几乎难用肉眼察觉,却蕴含极强的灵魂侵蚀之力——一旦被魂丝缠绕,灵魂便会被强行拉扯,承受钻心痛苦,甚至会被黑风一点点抽走灵魂之力,最终沦为无魂躯壳。这是暗阁高阶魂师的独门禁术噬魂术,阴邪霸道,残害无数生灵,早已被原生魂域列为死禁,凡修炼此术者,皆会被守魂者小队与军方全力追杀。
“不好,是噬魂术!所有人,立刻凝聚魂能,守护自身灵魂!”陆沉一声急喝,周身正阳魂能暴涨,化作一道巨大光罩,将自己与身边几名军方魂师笼罩其中,抵挡黑色魂丝侵蚀。正阳魂能虽能抵御普通阴邪魂能,对灵魂层面的攻击却防御有限,黑色魂丝不断撞击光罩,发出细微滋滋声,光罩渐渐泛起涟漪,表面浮现细小裂痕,随时可能破碎。
“快,用正阳魂能凝聚灵魂屏障,千万别让魂丝触碰自身灵魂!”一名军方魂师高声呼喊,手中魂能武器微光闪烁,周身正阳魂能凝作一道细小光罩,笼罩眉心——眉心乃灵魂核心,一旦被魂丝侵入,后果不堪设想。其余军方魂师纷纷效仿,各自凝聚灵魂屏障,全力抵挡魂丝侵蚀,可他们多为中低阶魂师,魂能凝练度不足,屏障极为薄弱,没过多久,便有几人脸色发白、嘴角溢血,灵魂屏障出现明显裂痕。
“林野,用你的原生魂能,协助大家加固灵魂屏障!”陆沉一边全力支撑光罩,一边高声吩咐,体内正阳魂能飞速运转,不断修补光罩裂痕。他清楚,原生魂能是阴邪魂能的克星,更是噬魂术的天敌,唯有借助林野的原生魂能,才能有效抵挡黑风的灵魂攻击,保住众人性命。
“明白,陆队长!”林野咬牙点头,强忍着体内不适与灵魂反噬的痛苦,眉心魂能印记光芒大盛,原生魂能如潮水般涌出,化作无数道纯净白光,朝众人蔓延而去。白光轻轻笼罩在众人眉心,与正阳魂能交融,瞬间加固了灵魂屏障,黑色魂丝一触碰到屏障,便被白光消融,再也无法侵蚀众人灵魂。
“嗯?原生魂能?”黑风猛地睁眼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浮现贪婪笑意,“没想到竟有小鬼拥有这般纯净的原生魂能!若是能将你的灵魂与原生魂能一并抽取炼制魂丹,我的魂能必定更上一层楼,甚至能突破桎梏,抵达魂宗境界!”
话音未落,黑风周身阴邪魂能再度暴涨,噬魂术威力陡然提升,无数黑色魂丝汇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魂刃,裹挟毁天灭地的灵魂侵蚀之力,朝林野狠狠斩去——他放弃了对其他人的攻击,将目标死死锁定林野,誓要先夺取他的原生魂能与灵魂。
“休想伤害林野!”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发力,周身正阳魂能尽数爆发,化作一道耀眼白光,朝黑色魂刃冲去。与此同时,他指尖凝出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正阳魂能,直直射向黑风眉心,试图逼他收回攻击、解救林野。
秦舒然也瞬间反应过来,指尖光针尽数射出,数十道光针汇聚成一道光柱,朝黑色魂刃狠狠刺去,试图干扰黑风动作。十五名军方魂师也纷纷发力,正阳魂能汇聚成一道巨大光箭,朝黑风射去——即便实力悬殊,他们也未曾退缩,拼尽全力支援陆沉与林野。
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巨响,正阳魂能与阴邪魂能再度剧烈碰撞,爆发出更强的冲击波,整片荒原剧烈震颤,周围乱石被掀飞,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。陆沉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乱石堆上,嘴角溢出大量鲜血,体内正阳魂能剧烈紊乱,灵魂刺痛难忍,险些晕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