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公子,我没事,先别管我!”陆峥咬牙摇头,“阵法……阵法要碎了!”顾言琛一把拉住许清禾的手腕,语气急促:“清禾姑娘,快跟我走!”不等许清禾回应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镇魂阵法的光罩彻底碎裂,无数影子傀儡蜂拥而入,林野手持黑色灵刃,纵身跃到院子中央,眼中满是疯狂。顾言琛心底一沉,最后的屏障已然破碎,众人彻底陷入绝境。
“顾言琛,束手就擒吧!”林野周身黑暗浊气暴涨,手中灵刃凝聚起巨大的黑色灵能,“许清禾我势在必得,镇魂玉与纯灵脉,也终将归暗阁所有,你再抵抗,也只是徒劳!纵使你们侥幸逃走,主人也会布下天罗地网,况且那东西,不久便会现世,你们根本无力阻拦!”他望着狼狈的顾言琛,眼底满是得意,胜券在握。
许清禾轻轻挣开顾言琛的手,走到他身边,指尖上古灵能微微涌动,语气坚定:“顾公子,我不躲了。我的灵能虽弱,却也能助你一臂之力,不能让你们因我,付出更多代价。方才那黑影的话,我虽不解,却知晓他们对我娘的事了如指掌,这里面定然藏着阴谋。”说着,她便走到陆峥身边,指尖灵光注入其体内,缓解他的伤势与黑暗浊气的侵蚀。她心底清楚,自己的灵能微不足道,可纵使只能帮上分毫,也心甘情愿。
顾言琛望着身边坚定的许清禾,又看向受伤的陆峥、疲惫的李教授与张杰,心中的决绝愈发浓厚。他握紧镇魂装置,体内镇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,金色影子与他并肩而立,灵光交织,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,挡住涌来的影子傀儡。心底已然做好决定——纵使拼上性命,也要拖住林野,让陆峥等人安全撤离,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。
“陆兄,伤势稍缓,立刻带李教授、张杰先生与清禾姑娘撤离,往总部支援方向走!”顾言琛声音嘶哑,嘴角鲜血不断溢出,“我来拖住林野与影子傀儡,你们务必安全撤离!记住,留意身边之人,内鬼仍在暗处,且林野所说的‘那东西’,务必多加提防,绝不能让暗阁得手!”
“不行!顾兄,要走一起走!”陆峥挣扎着起身,后背的伤口再度裂开,鲜血染红了衣衫,“我岂能让你一人断后、独自涉险!要死,我们也死在一起!况且若内鬼混在我们中间,撤离时反倒更加危险,不如一同拼了!”他心底满是愧疚与不舍,顾言琛已为他们付出太多,他绝不能再让顾言琛独自赴死。
“没时间犹豫了!”顾言琛厉声喝道,金色灵光凝成利刃,狠狠劈向冲来的影子傀儡,“阵法已破,据点再无防御之力,你们撤离,才能保住希望,才能粉碎暗阁的阴谋!这是命令!内鬼暂时不敢轻举妄动,他们的目标是清禾姑娘,只要你们撤离,内鬼迟早会露出马脚!”他语气决绝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——他不知道,自己这一断后,还有没有机会再与众人相见。
李教授望着顾言琛决绝的眼神,眼中满是不忍,却也知晓事态紧急。她立刻扶起张杰,对着陆峥说道:“陆公子,顾公子说得对,我们不能拖累他!立刻撤离,找到总部支援,再回来接应顾公子,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回报!而且我方才察觉到的陌生灵能,始终未曾消散,似在暗中跟随我们,务必多加小心!”她心底满是心疼,却也清楚,顾言琛的决定是唯一的生机,唯有他们安全撤离,顾言琛的牺牲才更有意义。
陆峥望着顾言琛的背影,眼中满是愧疚与决绝,他重重一点头,一把背起受伤的警员,对着许清禾说道:“清禾姑娘,快走!我们一定要活着回来,救顾兄!记住顾兄的话,留意身边一切,无论是内鬼,还是那陌生灵能,都不能掉以轻心!”他知道,自己不能辜负顾言琛的期望,一定要带着众人安全撤离,找到支援,再回来营救顾言琛。
许清禾回头望了一眼顾言琛,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她咬了咬牙,指尖灵光再度注入陆峥体内,哽咽着说道:“顾公子,你一定要等我们,我们定会回来救你的!我会守住自身灵能,也会查清我娘的事,绝不会让你白白付出!”随后,她便跟着李教授与张杰,朝着据点后门匆匆撤离。她心底默默祈祷:顾公子,一定要平安,我们定会回来救你的。林野见状,想要派人追赶,却被顾言琛与金色影子死死缠住,根本无法脱身,心底满是急躁与不甘,厉声嘶吼:“废物!都给我拦住他们,谁让他们跑了,我定要他生不如死!主人怪罪下来,你们谁也担待不起,那东西现世前,必须抓到许清禾!”
“顾言琛,你敢拦我!”林野眼中满是怨毒,手中黑色灵刃全力挥出,与顾言琛的金色灵光激烈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冲击波将周围的桌椅板凳掀翻、碎石四溅。激战中,林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,指尖灵能一点,令牌发出一道微弱黑气,悄然飘向据点后方,速度快得让人难以察觉。顾言琛余光瞥见那道黑气,心头一沉——这令牌绝非普通暗阁信物,上面刻着的纹路,与他此前在影子傀儡身上所见截然不同,更像是某种召唤信号。可林野明明已是强弩之末,又在召唤什么?心底的疑虑再度升起,一股莫名的恐惧悄然蔓延。他冷笑道:“林野,你已然强弩之末,还想耍什么花招?这令牌所召,便是你口中‘主人的后手’吧?有本事,便与我正面一战!”
“有我在,你休想伤害他们分毫!”顾言琛语气冰冷,体内镇魂之力飞速耗损,金色影子的灵光也渐渐暗淡,可他依旧未曾退缩,每一次攻击,都拼尽全身力气,死死拖住林野,为陆峥等人的撤离争取时间。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:再坚持片刻,只要他们能安全撤离,便好。
影子傀儡源源不断地涌来,顾言琛的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,黑暗浊气顺着伤口蔓延,疼得他浑身抽搐,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,手中的灵光依旧凌厉。他知道,只要陆峥等人能够安全撤离,只要许清禾不被暗阁抓住,他的坚持,便有意义。心底的疲惫与疼痛渐渐被坚定取代,纵使浑身是伤、灵能耗尽,他也绝不退缩。
林野望着顾言琛顽强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却更多的是疯狂:“顾言琛,你这是自寻死路!等我解决了你,再去追赶许清禾,到那时,看谁还能拦得住我!纵使我抓不到她,主人也会有别的法子,你拦不住的——上古灵能与纯灵脉相融,再加上那东西,暗影族必将重现世间!”他手中的黑色灵能再度暴涨,朝着顾言琛发起致命一击,黑色灵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直逼顾言琛心口。他心底满是急躁,只想尽快解决顾言琛,去追赶许清禾,生怕晚了一步,功亏一篑。
顾言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他猛地抬手,将体内剩余的所有镇魂之力,尽数注入镇魂装置中,金色影子与装置灵光交织,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刃,迎着黑色灵刃,狠狠劈了过去。他对着林野怒喝:“你休想伤害他们,我纵使拼尽一切,也会拦住你!暗影族绝不会重现,你口中的阴谋,也绝不会得逞!”他心底清楚,这是他最后的力气,要么击退林野,要么同归于尽,他没有退路。
“砰——”
两声巨响交织,灵光与黑暗浊气剧烈碰撞,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,席卷整个据点。顾言琛被冲击波狠狠掀飞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镇魂装置从手中滑落,灵光彻底黯淡;金色影子也变得透明,缓缓贴在他的胸口,再也无法展开。他浑身剧痛,意识渐渐模糊,可心底依旧牵挂着众人——他们,应已安全撤离了吧?还有那内鬼、暗阁的后手,一定要小心。
林野也被冲击波震得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黑血,伤势再度加重,可他望着倒地的顾言琛,眼中依旧满是疯狂与贪婪:“顾言琛,你终究还是输了!”他缓步走向顾言琛,手中黑色灵刃高高举起,想要彻底终结他的性命。心底满是得意,只要杀了顾言琛,便再无人能拦着他了。
就在此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灵光波动,伴随着警员的呐喊声——总部的支援,终于赶来了!一名支援警员高声大喊:“顾公子!我们来了,暗阁贼子,休得猖狂!队长让我们带话,总部也察觉到暗阁有大动作,令你们务必护住许清禾姑娘,查清暗阁口中的‘秘宝’!”林野神色骤变,眼中满是不甘与慌乱,他狠狠瞪了一眼倒地的顾言琛,又望向许清禾撤离的方向,咬牙说道:“顾言琛,今日算你命大,下次相见,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,夺回许清禾,完成主人的大计!用不了多久,你们便会知晓,什么是真正的绝望!”他心底满是不甘,却也清楚,总部支援已到,再留下来只会得不偿失,只能暂时撤离,静待下次机会。
话音未落,林野便抬手一挥,下令撤退,剩余的影子傀儡与暗阁成员立刻跟随他,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,只留下满地狼藉、血迹与浓郁的黑暗浊气。可就在林野等人撤离的瞬间,顾言琛昏迷前的最后一眼,看见夜色深处,除了林野等人的身影,还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白光——那白光既非镇魂之力,也非黑暗浊气,更不是总部支援的灵光,气息诡异而陌生,停留片刻便悄然隐匿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无人知晓那道白光的主人是谁,更不知其是敌是友、为何会在此处。顾言琛心底升起一丝疑惑:莫非这便是李教授所说的陌生灵能?它究竟是谁的人?这一丝疑惑尚未消散,他便再也支撑不住,意识彻底陷入黑暗。
顾言琛望着林野等人撤离的方向,终于松了一口气,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,眼前一黑,彻底昏迷过去。金色影子轻轻贴在他的胸口,微弱的灵光,依旧在默默守护着他。
远处,陆峥带着李教授、张杰与许清禾,看见总部支援的身影,终于停下脚步。许清禾回头望向据点的方向,眼中满是担忧,指尖微微颤抖:“顾公子,他一定会没事的,对不对?还有那黑影所说我娘的事,暗阁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”她心底满是忐忑,生怕顾言琛会出事,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,也安慰着身边的众人。
陆峥望着据点的方向,语气坚定:“定会没事的,顾兄吉人天相,我们此刻便回去接应他。”他心底满是急切,恨不得立刻冲回据点,找到顾言琛,可他也知道,自己不能冲动,需先与总部支援汇合,再一同返回。“这场战斗尚未结束,暗阁不会善罢甘休,许清禾姑娘,我们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、守住所有希望,绝不让暗阁的阴谋得逞!而且顾兄提及的内鬼与暗阁后手,我们务必格外留意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夜色依旧漆黑,寒风依旧凛冽,据点内满地狼藉,可远处的灵光却愈发明亮——那是总部支援的光芒,是希望的光芒,更是抵御黑暗、永不退缩的光芒。这场突袭虽暂时击退暗阁,可危机尚未解除,暗阁的阴谋依旧潜藏,许清禾的安危、镇魂玉的下落、暗影族的威胁,还有内鬼的踪迹、暗阁口中的“秘宝”、许清禾母亲的秘密以及那道未知白光的主人,依旧像一把利剑悬在所有人的心头。一场更残酷的较量,已在夜色中悄然酝酿。众人心底都清楚,这场战争,他们没有退路,唯有并肩作战,直至彻底击败暗阁,守护好世间的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