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莉丝发现霍奇纳会在她说话的时候专注地看着她,真正的全身心投入的关注。他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,即便是那边她随口一提的事情。比如说有一次见面他就在咖啡桌上放了一束百合花。
“你知道?”伊莉丝看着那束百合花,惊讶。
“你说过,”霍奇纳说,“在你姐姐的信里。”
伊莉丝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来了。两周前,霍奇纳来她公寓接她时,她正读完莉莉报平安的信,信里提到她种的百合花开了。于是伊莉丝随口和他说了一句,“是我姐姐的信,她说为我种的百合开了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记得?”伊莉丝问。
霍奇纳的表情没有变,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,“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。”
伊莉丝的心脏扑通,“为什么?”
霍奇纳在短暂沉默后说,“因为我想记住。”
伊莉丝站在那束百合花前,眼泪充满绿色的眼眸。但她控制住了,没有让泪水真的掉落,因为那实在太尴尬了。但她没控制住嘴角的笑。
“你的情话水平提高了。”伊莉丝说,声音带着控制过后的沙哑。
“我练习了。”霍奇纳说。
伊莉丝笑出了声音,她低下头,闻了闻百合花的香气。淡淡的,甜甜的,像春日阳光。
“谢谢你,艾伦。”她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他们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里,中间隔着一束百合花。霍奇纳的手放在桌上,离伊莉丝的手只有几厘米。
伊莉丝看着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好看,修长有力,指节分明。她突然想握住它。
她没有,但她的手移动了一厘米。
霍奇纳的手也移了过来,他们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然后咖啡店的服务员走过来问他们要不要续杯,伊莉丝缩回了自己的手。
那天晚上,伊莉丝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回忆起了霍奇纳当时没有缩回去的手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她对自己说,“你是一个哈佛毕业的心理学家。你不应该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想着一个男人的手指发呆。”
但她的心脏不听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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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如此,伊莉丝从未告诉霍奇纳关于魔法世界的事。在她的波士顿生活里,那个世界被小心翼翼地折叠了起来,放进了一个上锁的盒子。她的朋友们只知道她的家庭住在英国,不知道她的姐姐正在与黑巫师作战。
但霍奇纳的确有一种能力,让伊莉丝忍不住靠近。他能让伊莉丝感到安全。仿佛当伊莉丝站在黑暗深渊的边缘上时,有一个人也在那里戍边。
几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他们在伊莉丝位于波士顿的公寓里,窗外下着雨,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。伊莉丝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案例报告,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封信。
信上是莉莉的笔迹,潦草而急促:
伊莉丝,我们都很安全,不用担心。来信只是想告诉你,当前情势糟糕。邓布利多说将来我们可能不得不使用一些方法躲藏起来。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,但只想告诉你,我爱你,你是我最好的妹妹。无论发生什么,请记住这一点。
伊莉丝把这封简短的信读了三遍,然后把它烧掉了。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它,在这个麻瓜的世界里,一封来自女巫的信会引起太多无法回答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