貌似是某种规矩,火盆里的火不能断,所以林玉尽量把火烧大一点,她把纸钱扯开,尽量变得蓬松,这样更好燃烧一些。
清泉镇还保留土葬的习惯,大概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,土地辽阔。
江语也扔了一把进去,保留着最差的想法。
该不会葬礼是要送到底吧。
南枝小声地打了一个哈欠,她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江语:“肩膀不介意借我枕一下吧?”
这种时候恐怕只有她睡得着了。
江语现在对南枝是说不出的耐心:“好。”
于是南枝头枕在江语的肩膀上,她手捂着口鼻,声音细细地说:“要是这里少点灰烬就好了。”
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但江语还是放慢了速度,甚至替南枝遮挡了一下。
“喂。”南枝很没礼貌地叫了声,江语垂着眼,“你说。”
“要是我们出不去了,就在这里一直待着不好吗?”
江语心想,你还真不管你那帮朋友们啊。
火盆面前的林玉头一点一点,像是疲惫到极点,随时都会睡着。
她身旁的纸钱已经不多了,江语担心她睡着后,火盆里的火会断掉,于是无情地将她推醒。
林玉眨着朦胧的眼睛,声音倦道:“不好意思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还是低垂下头,显然困到一定境界。
耳边是南枝酸溜溜的话:“你对她可真好。”
“我们走吧?”
沈慧有点坐不住,她看着南枝和江语的动作,不懂她们为什么稳得住。
她看向外面的天色。
明明才下午两点,天已经阴沉沉的,像是临近夜晚的天色,看着就叫人不安。清泉镇很小的同时,大家也都习惯很早回家,不在外逗留。
因此不光袁宁很慌,沈慧也是。
这种天色就是让人心生烦闷。
范广和也赞同她的话:“回去晚了我妈肯定又要生气。”
对于这帮孩子而言,父母的约束最具有说服力。
范广和左右观望,最后觉得依赖女孩子们不太好,就看向万初。
万初是他们这帮人里面算有主意的。
万初低下头:“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懂,还想出去。”
凉飕飕的话差点引起沈慧的脾气,她脸色一变,虽没有说什么,但看得出在忍耐。
江语肩膀抖动一下。
南枝就这样被抖醒了,她睁开眼睛:“你果然不喜欢我,你连让我好好睡一觉都不行,你对我有意见!”
三连埋怨,让江语险些说不出话。
江语看向旁边人心浮动的四人:“过去安慰一下你的朋友们。”
南枝眼神怪异:“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南枝还是走过去,她就像是被娇惯坏了的蛮横大小姐,一过去就说:“不知道什么情况就不会想办法吗。”
万初对南枝有着莫名的纵容,只是不妨碍他甩锅:“你那个朋友不也只会烧火吗?”
他话音刚落,大堂里飘起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