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抱稳百里平,从竹间悄无声息掠出,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山脚下一面看似十分寻常的石壁。
不过片刻功夫,他唇色便由红转白、又转为一种不祥的青灰,冷汗渐渐沾湿满鬓,可他竟是一声未吭,带着百里平向着石壁走去。
临要走到,却忽然又顿住了脚。
石壁前竟然有人。
厉图南眉头微蹙,不耐起来,腹中愈演愈烈的剧痛让他逐渐难以自持。
他极力不想在百里平面前戕害栖云宗弟子,可他的时间不多了,一旦……
他躲在一棵树后,冷冷探出神识。
是两个约会的年轻弟子,正在这儿说悄悄话,看服色,不过是最低阶的外门弟子。
厉图南心中一松,低头在百里平耳边戏谑道:“师尊与徒儿不在的这些年,宗内风气倒是活泼不少。”
他说着,也不耽搁,袖口一挥,一道瘴气弥漫出来,将那对弟子笼罩。
两人眼神瞬间迷离起来,相拥着倒在地上,沉沉睡去,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容。
厉图南也微微一笑,随即压抑不住地呛咳起来,便有血丝从嘴角溢出。
他不敢再耽搁,抱着百里平赶到石壁前,单手快速掐诀,以所剩无几的自制,催动灵力混合着精血,绘出数道繁复的符文,打入石壁。
石壁表面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,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缓缓浮现。
“这些年,徒儿在栖云宗与不见天之间,悄悄设了几个这样的传送阵法,私下里常常往返……”
他气息奄奄,几乎抱不住百里平,却不肯松手,只调整了下姿势,声音低弱,却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顾师弟他们……咳,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带着百里平,一步踏入那通道之中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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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老人丧失初吻,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道德的沦丧,还是人性的扭曲?!
小厉:?这算什么,我还能带回家慢慢嘬
囚笼
传送阵的光芒倏然敛去,如同一粒粒光屑层层沉淀下来,周遭景物显出了真实轮廓。
百里平周身一轻,已被厉图南带着落定。
紧跟着,一方极为宽敞的穹顶沉沉压来。
他飞快向四周一瞧,似乎是身处一方殿宇之内。
脚下是冰凉如镜的玄色石砖,倒映着穹顶稀疏嵌入的几颗夜明珠,因为悬得太高,只投下清冷微弱的光。
他搜遍记忆,想不出这是何处,忖度着或是人人谈之色变的“不见天”。
很快,他的猜测便得到了印证。
一个魔修自阴影间现形,单膝跪地,垂头对厉图南道:“见过尊上。”
厉图南毒发已久,又强行动用灵力传送,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,心神一松,喉头又是一道甜腥涌起,被他强咽下大半,剩下的却从嘴角垂下,淌过下颌,滴答落在前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