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预想中的骨碎筋折并未发生。
百里平的手掌在触及厉图南身体的瞬间,力道由刚转柔,如春风拂过湖面。
温和的灵力透体而入,厉图南只觉气息一滞,就这一瞬间,周身要穴已?被接连封住。
浑身力道如潮水般退去,他骤然脱力,软软地从半空坠落,砸在积水之中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裴沧海这才收了宝印,大步上前,铁青着脸道:"师弟!你看?看?他!这等凶性,与?野兽何异!"
赵守拙也叹了口气,却是低头?对厉图南道:"图南,你自幼聪慧,师尊待你如亲子,何以堕落到如此地步?"
厉图南仰躺在地,大口喘息,胸口不住高低起伏,听了这话,全无反应,两眼紧闭,好?像已?经?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方才暴起,虽然声势唬人,其实未用灵力,可旁人距离太远,此事只有百里平一人察觉。
他长身立在雨中,身上袍袖仍无半角沾湿,低头?在厉图南身上看?了半晌,缓缓道:“厉图南,你罪有三。”
"其一,叛出师门,修习魔功,荼毒生灵;其二,亵渎师长,悖逆人伦;其三,今日负隅顽抗,凶性不改。三罪并罚,当诛。"
这话一出,众人皆惊。
裴沧海愕然道:"师弟,万万不可!"
血魂锁的缘故却不好?当众说?出。
一众栖云弟子面面相觑,只等百里平口中再说?出一个“可是”,可是却没等到。
百里平腕间一振,风波定发出一声清越剑鸣,从地上跃起,剑尖直指厉图南心口,灵力凝聚,杀意凛然。
风波定是顾海潮的本命法器,这时他如果?催动灵力,自可阻止,可他心神大乱,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如此。
就是这犹豫的一瞬,风波定猛然向下?一落,剑锋已?触及厉图南的心口。
却忽然,异变陡生。
一道黑影从围观人群中窜出,手中短刃直取百里平后?心!
同一时刻,另一人从侧面突进,直扑向地上的厉图南,却不是杀招,好?像专为夺人而来。
他手已?按在厉图南身上,却在对上厉图南骤然睁开的双眼时,不由动作?一滞——
那双眼睛里,哪有半分重伤垂危的昏然?
分明尽是浓赤的杀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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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师尊,你这是车轮战摘桃子,胜之不武!
(被小厉pia飞)
呃呃呃缓更也等不来榜单,没招了,随便了!
做戏
厉图南虽然要穴被封,经脉滞涩,可在?瞥见百里?平身后?寒芒的刹那,一股气猛顶上来,喉间一甜,周身气息猛然暴涨起来
百里?平心口骤然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