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回去好好构思一下,如何让沈倦自觉来参加这场专门为她而设的招亲比试,看她这般掏心掏肺,终是忍不住,只好借此机会稍微透露,能不能领悟就看她个人悟性了。
再成一次亲?沈倦一愣,随即笑不拢嘴,道:当真?她又笑,我一定参加!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不许反悔!
尹妤清看她那高兴劲,心里也乐了,点了点头笑道:千真万确。
你等我,我定倾尽全力,赢得这场比试。
会不会言之过早了?比试有武试,也有文试,可不能大意轻敌。
这时车外传来钟祥的声音,大公子钟祥见尹家马车停在院门前,猜到车上应该是沈倦,只是等候许久,不见沈倦下车,忍不住上前问:大公子可在车上?
她在。尹妤清掀开右侧车帘,钟伯,她这就下。
少夫,尹家小姐。钟祥忙改口点头行礼。
沈倦依依不舍下了车,问道:钟伯怎在此等?
钟祥举着伞,跟在身后,如实回道:柴大人跟柴姑娘来府中许久了,老爷见您迟迟未归府,便让我出来等。
听到柴羡也来了,沈倦不由得皱起眉,不满道:她怎么也来了?
两人谈话声不小不大,却都叫还没坐车离开的尹妤清听了去,柴家执意与沈家联姻,之前寿宴上就提过要让尹妤清和柴羡平起平坐,后沈倦出了事,尹妤清也忘了此事。
如今沈尹两家解了亲,柴羡对沈倦无比上心,自然是要趁虚而入,怕是百般纠缠柴由,才会在处置完王冲后第二日,便急匆匆携孙女上门。
街道两侧积了雪,枯树枝上也压着雪,饭菜香隐约可闻,时辰已到正午,天依旧灰蒙蒙一片,若不是闻见饭香,仅凭天气难以分辨是何时辰。尹妤清沉着脸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,回去吧。
柴由带柴羡上门确实想撮合两家亲事,之前寿宴上和沈泾阳互通心意,又听闻沈泾阳当群臣面请盛宗为二人赐婚,被沈倦糊弄过去,以为是两人许久未见,生分了,带上柴羡上沈府,试图让二人培养些感情,将亲事定下。
不料沈倦当场说她心中只有尹妤清一人,还要参加尹府设立的招亲比试,气得沈泾阳大骂,你知不知羞耻,尹厚蒙都闹到陛下面前去了,你还纠缠不清。
柴由听闻沈倦竟然还对尹妤清余情未了,心有不悦,要不是柴羡整日纠缠,他也不会登门。柴由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道:老夫听闻尹府此番招亲比试是为选赘婿,贤侄你莫要糊涂啊。
沈泾阳闻言蹭一下站了起来,满脸不可置信,重复道:赘婿?霎时间怒火中烧,指着沈倦骂道:好啊,上赶着给人当赘婿,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,你眼里还有我吗,对得起列祖列宗吗?你,你当着要气死我。
老弟,切勿动怒。柴由见沈泾阳面色一阵红一阵白,身子有些踉跄,险些站不稳,忙起身上前扶住他往一旁椅子上坐,我也是听旁人说的,贤侄怕是还不知晓,说他两句,让他知道便是,何至于动气。
沈泾阳扶额,为了防止沈倦闯下祸端,竟然说:即日起,至尹家招亲比试结束,你都不得离府半步,衙署那边我自会替你告假,钟祥,派两人不分昼夜盯着他!若是让他离府,唯你是问。
沈倦就这样在两个家丁的监视下在沈府待了三日,三日来她偶尔看看书,写写字,时而上周华秀院子探望,家丁寸步不离跟着,见她这般安静,也就放松了警惕。
这日清晨,沈倦早早便来周华秀院中陪她吃早饭,跟着她的两人就在院门外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