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九
所谓封闭培训,除了“继续批邓”和“揭批四人帮”的政治活动,有时,陈伦也会躺在**,和同室的苟副书记吹牛。
细皮嫩肉的苟副书记,一脸斯文相,说话总爱用形容词,随时提示人们,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份子。
因随时有一些小青年来找陈伦,苟副书记大为不悦地问他:为什么不多读点马列和毛主席的书,成天和那些学生娃混在一起,有什么意思!
陈伦懒得和他多说,暗地吩咐洪涛等人以后不要再到招待所来找他,每天早晚在水运处球场集合即可。
除了洪涛,陈伦还喜欢上了金贵和杨玉忠这两个机灵的徒弟。
杨玉忠的爸爸人称“杨排长”,是剿匪时有名的英雄排长,在甘孜、西藏剿匪时,双手所持驳壳枪命中率极高;据说他的一头长发比墨镜还管用,不戴墨镜穿越雪山,只须把一头长发掩盖着双眼,便能自如行走并不得雪肓。
杨玉忠有个漂亮的姐姐杨玉萍,已经参加了工作,在局机关当打字员,妹妹杨玉英刚上初中二年级,放学后经常提着柳枝在局里逛。看到陈伦就会面带羞涩地笑着,撒开双腿欢快的跑开。
父母死于一场匪夷所思天灾的金贵,从小由局里养大。据老同志讲,十多年前,本局一伐木场简易公路上方塌方,铺天盖地的泥石中断了公路。位于公路边的一座小房子里,一对同在公路养护队上班的年轻夫妻,于睡梦中被飞溅的石头击穿油毛毡屋顶击中脑部,一丝不挂搂着双双命归黄泉。不到五岁的儿子,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过,因腹中饥饿从**爬起来,摇晃父母要吃时,才发现他们已经死了。
由局里出钱请人带大,读书以后即开始寄宿的金贵,和“彭包包”的儿子彭冲一样帅气。也和他一样能说会道,相比彭冲,更有心计。
仅相处了很短一段时间,陈伦就发现彭包包的儿子虽然长得很帅气,但是属于人小鬼大的工于心计者。可比起金贵的狡诈,则差之天远。
金贵不多说话,脸上随时挂着笑容。见到局里任何一个干部,都会极有礼貌地点头致意或亲切招呼;他穿的全是补疤衣裤,但总是很干净、整洁;他的学习成绩总是刚好及格,可老师们都很喜欢他,夸他是一个智商极高、会有无限前程的人;总有人出于同情请他吃饭,送给他衣物,可他从来不主动向任何人叫苦。
因为帅,还因为有一副好嗓子,随时有一些家境好的女同学,心甘情愿地资助他。而他,对每一位家境好的女同学,都保持着良好、若即若离的暧昧关系;每一个资助了他的女同学,都和他有过超越同学的亲密接触,每一个都以为他以后会成为恋人……最终,却都很快发现,他和另外的女同学,正发生着和自己上演过的节目。
慢慢的,他成了女学生最痛恨的人,成了局机关、整个县城臭名昭著的花花太岁。所有女学生或青年女工只要看到他,都会有见到绿头苍蝇的厌恶表情。
可陈伦不知道有关金贵的绯闻,仅凭表相,便认定他有极强可塑性。认定从小没有家庭温暖,失却父爱和母爱的孤苦生涯,会使他成为一个有用的人。
洪涛曾私下对陈伦说,金贵装出一副可怜相,骗了学校好多女同学的钱,害得好几个女同学失身甚至堕胎。如果不是学校的领导护着,早就被那些女孩子的爸爸或哥哥废了。陈伦听了却认为男女之间的事,属你情我愿之举,一个巴掌拍不响。
一直以来,他固执的认为:母狗不翘尾巴,公狗不可能爬上它的背!从很多旧时小说中得知,女人如果铁了心不愿做,除非男人把她的双手捆了,或用凶器威逼,或令其失去知觉,否则根本不可能被强奸!很多所谓的强奸,无非是半推半就而已。
或许因为从小受了太多的苦,他对自幼丧失双亲的金贵,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。
不仅五场的十来个高中生,局机关一些小青年也通过各种渠道跟了陈伦。一大群初、高中学生,成天跟在他身后。水运处的球场上、森工局的大操场、河坝里的沙滩上,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练拳的身影。
人多了,动静大了,各种议伦也跟着来了,有人说陈伦响应毛主席“发展体育运动,增强人民体质。”的号召,带领学生们锻炼身体是件好事,值得赞扬。
也有人说武术是被批判的“封资修”,陈伦纠集不谙世事的学生练武,在当前的政治态势下,属动机不纯的表现。
局武装部长姓赵,是一名从朝鲜战场上下来的老军人。他祖籍山西,身高体壮一脸大麻子,肥壮的躯体至少二百斤以上,平地走路也会气喘吁吁。
虽然行动笨拙,但说话做事都还是当年部队那一套作风!惹火了时就会“他娘的个奶奶老子毙了你!”拍着桌子瞪着眼睛,将那不知背了好多年的驳壳枪抽出来,一副凶神恶煞样;高兴了时会声如洪钟,每一个麻子坑都洋溢着笑意拍着人肩膀,翻箱倒柜找出些令人涎水长淌的五香牛肉干、各种罐头和香气四溢的“泸州老窑特曲”,兴致勃勃地非得喝到身子歪瘫为止。
相传赵部长打仗时是一把好手,早在解放战争年代,已官至正团并代理过副师,指挥过不算很小的战斗。原本至少也会做到将军或大校之类的官职,可遗憾的是这位战场上的英雄,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这弱点几乎葬送了他一生前程,并差点让他丢了伤痕累累的老命。
只要上了战场,赵麻子就是一只老虎,哪里敌人多他就会往哪里钻,每次战斗都会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。打红眼时他会**上身夺过机枪抱在怀里,满脸通红大声吼叫着,率先奔出阵地发起冲锋。
在战场上的表现,赵麻子确实令人赞不绝口。参军十多年,死在他枪下和大刀下的敌人,起码好几百!
可是,只要下了战场开始休整,赵麻子便不再是老虎而变成了一只病猫。或成天唉声叹气在院子里转圈子,或半夜三更大声叫警卫员拿酒来;再不然就是蒙头连睡几天,把部队所有事都交给政委或副团长打理。
大多数时间,他会愁眉苦脸坐在屋里发呆。间或,脸上的麻子会随着肌肉的抽搐而猛烈抖动。不知情的人看那德性,绝不相信他会是战场上的一只猛虎,往往会嗤之以鼻的认为,他就是一只病猫。
仅就是一只病猫,也倒还没有什么,大不了受点批评罢了。可这只病猫却经常偷腥惹祸,而且都是捅出些天大的祸。令师、军、兵团领导都大摇其头、深感为难的大事!
赵麻子爱什么?女人!除了女人和酒,再没有他喜好之物。酒,也没有女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重要。
当年在老地主家当小长年时,他就已经会在晚上所有的长工都进入梦乡后,悄悄爬起来,溜到东家卧房窗下,用手指醮点口水在窗户纸上捅一个小洞。瞪大了两只被欲火烧红了的眼睛,偷窥那张大**发生的事情。
地主老财的太太年轻漂亮,脸蛋子雪白中透出些红晕。身材长得该肥的部位肥,该瘦的地方瘦。走路时,紧包在旗袍里的滚圆屁股很有节奏感的扭动着。男人看到后,眼睛都会随着她的屁股,一直到看不见为止。
赵麻子那时刚十七、八岁,地里的活干得少,财主家里的事干得多。除了帮厨师做饭,被一家大小数十口人呼来唤去,他还得负责照看好几头水牛和一群羊。此外,还要为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烧洗澡水。
那不知是第几房的太太酷爱洗澡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要洗澡,而且热水用得特别多。
老财主家洗澡分男澡室和女澡室,男女澡室仅一墙之隔,两间澡室都有着几只大木桶。男澡室较之女澡室的木桶少一些,因为这家人阴盛阳衰,女性比男人多。
每到漂亮太太洗澡时,赵麻子就会赶紧把热水烧好分两次倒入大木桶内,然后退出浴房回到烧水房,继续加大火力烧水。这太太洗澡,没有一个小时不会走出浴桶,而在这一个小时内,他得数次按她贴身侍女的要求,把一担担热水送到浴房门前。
在离开洗澡房烧水时,每每心不在焉地走神。他会想太太全脱光了后的样子,想太太那高耸的胸部没有了衣服的遮掩,如何的诱人。会想到太太的**……总之他想得很多很多。
他经常做些春梦,而且每次在梦中都会和一个长得极像太太的女人疯狂**,每次梦遗后醒来握着那勃大的玩意儿,他会咬着牙发誓将来一定要找一个、两个三个、好多好多个女人,和她们没日没夜的折腾。
后来八路军来到了他所在的穷乡僻壤,老财主于半夜时分屁滚尿流地跑到了当国军师长的大儿子那里,把几房太太和众多家财丢在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