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南枝还有一帮觉得无聊,热爱探险的朋友。
他们也不来这里?
江语在周觉音身旁坐下,语气可惜:“镇上的人失去一个可以享受的好地方,要是将来我盖房子,就会选择这里。”
周觉音:“这里是我死去的地方。”
江语:“……”
好吧,那难怪没人来,江语看向周觉音乌黑的头发,上面沾了些湿气。
看上去像刚洗完头,还没干透。
显得发质更好,能够直接去拍洗发水广告的程度。
周觉音不爱多话,突然提起这个,显然是有别的话要说。
“你会留下来吗?”缥缈的声音响起。
周觉音在问江语,她依旧没有直视江语的眼睛,长发挡了她大半张脸,不凑过去,连周觉音此刻的表情都看不清,只能根据她的语气去猜测。
不安,犹豫,冰冷……
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,江语是打算留下来,但周觉音问的明显不是这一时半会儿。
而是长久的未来。
江语不喜欢做那些无法达成的承诺。
她想她明白周觉音的意思,周觉音无法离开这个小镇,就只能让江语留下。
即使是骗骗她也好,最起码不会让她陷入无尽的绝望。就好像溺水时,哪怕只有一根稻草可以抓住,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相信,自己能够得到拯救。
江语良久没有回答,周觉音终于看向江语,而江语这才发现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语说。
“我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,而我愿意去蒙骗自己,这不代表我会欺骗你。”
她能够承认自己对周觉音的心动与情感,即使在得知她死亡的真相后也没有改变,周觉音从一开始的出现就充满了危险的气息,然而这也无法阻止江语向周觉音靠近的步伐。
她或许能够一直停留在周觉音身边,除非哪天,她知道了更多她不清楚的事情,然后改变主意。
周觉音带着泪痕的脸庞看上去那样脆弱。
但她身上那股潮气一直没有消散,这里是她死亡的地方,也是她做出选择的地方。
当年的周觉音死后独自爬上了岸,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回到家,遭受镇上人的排挤,江语不清楚。
她只能够确定,周觉音是个固执的人。
周觉音眼眸微微颤动,视线忽然朝向江语手中:“你把那幅画带来了?”
画?江语这才想起画还在她手上。
当着周觉音的面展开,画中女人快要彻底褪色,只剩下模糊轮廓的眉眼,江语皱起眉,竟没那么担忧。
想当初她可是就因为这幅画,义无反顾的来到清泉镇。
她下意识觉得,画中女人和她有些莫大的关系,现在心里竟然生不起一丝波澜,就好像……
这幅画所承载的只不过是一个空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