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扔到火盆里的纸钱呼啦啦打转,温度也下降了几度。
这一下,万初唇色明显泛白,陷入一种寒冷的状况,他人都哆嗦两下,看着棺材的眼神越发恐惧。
像是在说——果然有鬼。
江语垂着眼,又往里扔了一把纸钱,直接把之前的给压下去,她再度把林玉推醒:“让你家人来接替一下吧。”
林玉眼球布满血丝。
她反应有点迟钝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江语说什么,她揉了揉眼睛:“麻烦你了。”
这是在感谢江语为她顶替的这几分钟。
只是几分钟,顶多眯一下眼睛,林玉站起身来,往二楼叫了一声,很快二楼传来脚步声,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男人似乎是林玉的老公,看到林玉后神情不耐烦:“什么事?”
林玉声音缥缈:“再拿点钱过来。”
江语看了这个中年男人几秒:“不换一下吗?”
中年男人发丝凌乱,脸上还有凉枕印子,看着就是刚睡醒,但对比林玉,他精神太多。
中年男人目光转移到凳子上的江语,还有南枝他们五个高中生,口吻凶恶:“关你们什么事?”
他看向林玉:“又是你那边的亲戚?”
林玉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:“你帮忙把钱拿过来就好。”
中年男人哼了一声,扭头上楼。
过了一会儿,楼上传来了嘈杂的声音,像是有很多人在讨论着什么,她本不想去管,但是紧接着一声惨叫实在太过刺耳。
刺耳到什么程度,再困都会被吓醒。
因为这惨叫太过凄惨,江语他们不约而同地带起头,就连林玉都表情微变。
这个声音。
是那个中年男人的。
江语听到南枝说了一声:“该!”
看到江语看过去,南枝没有被发现的窘迫,她下巴一抬,来到江语旁边。
“你猜,什么程度?”
江语看了一眼棺材,语气很平淡:“不会多个火盆的程度。”
事实证明,江语的话没错,等林玉和她的家人们把中年男人搬下来时,她们清楚地看到,还活着。
就是大腿扎进了什么尖锐的东西,正汩汩流血。
因为搬动不可能做到完全平稳,所以血淌了一路,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不适。
“快,快把人送医院。”
“来人帮把手!”
“谁开车过来了,车先借我们用一下!”
等林玉他们借到车把人载走后,留下的人开始闲言碎语。
“兆头不好啊。”
江语只能想,这下没人送钱过来了。
林玉着急她老公,也跟着去医院,其他人她也不认识,更没有人想来管这事。江语也不想管,但她觉得办完葬礼是离开的唯一办法。
中年男人是去二楼,纸钱应该也在二楼。
她想上楼一趟。
江语说:“南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