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你什么事?”外公态度很不好,“我家没后人,都死绝了!”
江语:“……”
联想邻居说的话。
“哪有什么孙女啊,都说周家怕不是要绝后了。”
难怪外人都这么说,自己家里人都这么认为。
江语气得不行,正要说什么,周觉音外公扛起稻草人就准备走,显然觉得江语烦人。
这老头走得又急又快。
江语憋了句:“也不怕摔着!”
她闷闷不乐地向周觉音那边走过去,准备对她说。
别要这个外公了。
要我爷爷吧,我爷爷人还不错。
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声,回头看去,那些糖葫芦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,稻草人都甩出几缕草来,那凶巴巴的小老头更惨,摔倒脚了。
之前还眼神凶狠残暴得跟要撕了人一眼的小老头,现在捂着脚痛吟。
周觉音外公,说到底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啊。
江语心冷,不想上去帮忙,她又啃了一颗糖葫芦,冷眼旁观。
眼角瞥见一道身影,是周觉音赶了过去。
她要扶起外公,那长长的秀发坠落,露出比天上洁白的云还白的脖颈,看上去干干净净。
江语愣在那里看了许久。
等回过神来,周觉音被她外公一把推倒:“我不要你扶!”
能扛着稻草人走得那么快的老头,力气肯定不小,周觉音被推得有点远,她摔在地上,那双白得惊人的手在地上划出几道红痕。
江语觉得,她视力从来没有这么好过。
大概是现在的周觉音,太过刺眼。
或许,穿得严严实实的周觉音,是对她江语的一种保护。
起码大脑不会一直断线。
周觉音外公声音有点大。
路上有人看过来,那群先前和江语一样冷冷看着,不打算帮忙的人此刻都在看热闹。
这种拥挤,密密麻麻的视线下,周觉音外公的声音无比愤怒:“你给我滚远点!都是你靠近我家,才会一直倒霉!”
“我没有孙女!”
外公的声音有点接近悲鸣:“我孙女早死了!”
江语被阴冷的氛围包围。
人群聚集在四周,形成一个三角地带,其中以周觉音的外公为中央,江语和周觉音占据一角。
此刻,陷入一片死寂当中。
周觉音外公抱着稻草人哭泣:“我孙女已经死了,你才不是我的孙女!”
刺骨的风从正面直扑而来,毫不留情地从领口钻进体内。
冻得江语伸手扯紧衣领。
她转头看向周觉音,周觉音皮肤本来就白皙,如今更是看不到半点血色。
明明活生生地站在那里,非要被外公说已经死了。
体内的鲜血在流淌着,心脏在跳动着,被周围人排斥,被家人厌恶,她活着的证明都被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