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等段昭到了前线一看,便明白了过来,敌军黑压压一片,集结了所有士兵,显然是要破釜沉舟、拼死一战。
而在敌军阵前最显眼的位置,立着一员南朔老将,身披重铠,面容阴鸷,手中高高举着一只漆黑木盒,脸上满是挑衅。
段昭的心脏一沉,不过瞬间便猜出来了盒子里装的是什么。
敌方笑得更加猖狂,他故意将木盒在手中颠了颠,随即着段昭的方向高声嘲讽:“大晏的战神,不过如此!”
话落,他竟直接将那木盒砸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,木盒碎裂,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尘土里。
那老将还嫌不够,对着那一地骨灰狠狠啐了一口:“段昭!你父亲的骨头,也就配当我军的垫脚石!”
这一举动,彻底消耗了段昭心中的理智,杀父之仇,辱骨之恨,此刻尽数爆发。
“杀——!”段昭一声暴喝,率先提着长枪冲入敌阵。
敌军士兵在段昭带领的主力骑兵的进攻下,被大得节节败退,阵型瞬间溃散。
大晏士兵见主帅如此悍勇,士气大振,齐声呐喊着冲杀上去。
南朔与东丘本就是强弩之末,不多久,便已死伤惨重,再也支撑不住,纷纷掉头逃窜。
那个挑衅的南朔老将本来想用段大将军来挑衅段昭,本以为段昭会丧失理智,自己也有机可趁,但没想到会是如今这种结果。
见大势已去,吓得魂飞魄散,拨转马头便要混入溃兵中逃跑。
段昭一眼便锁定了他,催马便要追上去将此人碎尸万段。但无奈,慌逃的敌军阻拦了段昭的步伐,眼看那个南朔老将马上就要逃走了。
但此刻,城墙之上,贺兰凛并未上阵,他立于城楼,居高临下,将战场局势看得一清二楚。他认出那个带头逃窜的将领,正是当日设下埋伏的将领。
于是贺兰凛没有犹豫,伸手取过身后那柄玄铁重弓。
此弓非比寻常,以千年寒铁混以蛟筋制成,弓身沉重无比,搭配的箭更是特制的重箭,射程远超普通弓箭,一箭射出,可穿金裂石,威力惊人。
贺兰凛左手握弓,右手扣箭,锁定那个还在狂奔的敌将,手臂缓缓发力。
城下厮杀震天,尘土飞扬,视线并不算好。但就在那敌将即将冲出射程的刹那,贺兰凛指尖一松。
“咻——!”
下一瞬,那个正在狂奔的南朔老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头颅直接被重箭一箭射穿,身体从马背上重重跌落,滚落在尘土之中,当场气绝。
城楼上的贺兰凛缓缓放下重弓,城下的段昭也勒马停住,看着那员敌将坠马身亡后,他抬头望向城楼,与贺兰凛隔空相望,两人没有说话,却已心照不宣。
敌军失了主将,更是溃不成军,四处奔逃,被大晏士兵追剿屠戮,这一场南朔与东丘破釜沉舟的决战,最终还是以大晏压倒性的胜利告终。
谢清砚也已赶到阵前,看着眼前惨烈却胜利的一幕,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