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一见段昭,立刻往谢青砚怀里缩了缩。谢青砚轻轻拍着他的背,温声道:“不怕,没事的。告诉哥哥,你叫什么名字,好不好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叫……”那个孩子眼看又要哭。
段昭在旁边眉头一皱,冷声道:“闭嘴,憋回去,不许哭。再哭就拉出去打军棍。”
谢青砚被段昭这凶巴巴的威胁逗得低低笑了一声,回头狠狠瞪了段昭一眼,用眼神示意他闭嘴。
于是段昭闭嘴了。
谢青砚这才又转回头,温和道:“没事的,慢慢说,哥哥在呢。”
孩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拼命忍着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,终于抽噎的说了出来:“我叫……陈成言。”说罢,眼泪终于忍不住,噼里啪啦掉了下来。
“初既与余成言兮,后悔遁而有他。是个好名字。”谢青砚轻轻给陈成言捋了捋额前碎发,笑着肯定道。
段昭在一旁轻嗤一声,不知是吃醋还是嘲讽,冷声道:“这样的小孩遍地都是,你救得了这一个,救得了所有人吗!”
“其他的我还没遇上,遇上一个,便救一个。”谢清砚安抚着孩子,语气平静,“遇上两个,便救一双……”
段昭干巴巴的“哦”了一声,沉默片刻,又别扭地别开脸,低声问:“你的手怎么样了?”
“多谢将军关心,已无大碍。”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段昭立刻。
“那我该怎么叫?”
“……”
谢青砚看着段昭低着头也不说话,故意道:“将军可是主帅,手上还有皇帝诏令,属下实在不敢造次。”
段昭被谢青砚堵得说不出话,又是一阵沉默。谢清砚也不催,只专心安抚着怀里的孩子。
许久,段昭才闷闷开口道:“谢青砚,我们不吵架了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谢青砚淡淡应了一声。
段昭见他松口,剩下的话也终于敢说出口,他看着谢青砚,也不难堪了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:“你别抱他了……抱抱我,行吗?”
谢清砚无奈轻叹,他觉得今天自己光叹气了。但随即谢青砚低头对陈成言轻声道:“成言,先出去跟叔叔们吃饭好不好?今晚有牛乳喝。”
陈成言虽然不舍,却也懂得察言观色,点头应下,乖巧的走出了谢青砚的军营。
这牛乳在长安寻常可见,在这北境军营里却是稀罕东西,原本只供主帅一人享用。段昭自己一口没动,让人日日送来谢青砚帐中。
等帐内只剩他们两人。段昭见谢青砚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过来,眼神一点点暗下去,落寞又委屈的问道:“你还是不想理我吗?”
下一秒,段昭就被谢清砚轻轻抱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