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意瞬间沉默,自己明明是在问行程仓促、诸事未备,此人却偏偏要往别处曲解,厚颜无耻,割了舌头便说不出来了。
“自作多情。”说罢,知意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,转身久走,不再给裴今越调侃的机会。
裴今越也不再逗知意,匆匆前往关押旧部的营地。
几名被羁押的西戎旧部一见裴今越现身,很是激动。裴今越将与安乐侯、新帝的约定简明告知,不过几句话,便令众人重燃斗志,齐声应和,誓死追随。
虽然裴今越平日里看似散漫不羁,可在军心与民心面前,却有着旁人难及的威望。
与此同时,知意返回安乐侯府。李安乐早已在厅中等候,见他进来,便道:“此去同行,裴今越此人,外表轻佻疯癫,实则心机深沉,城府极重,你务必多加提防。”
说着,李安乐将一块调兵令牌推至知意面前:“我拨给你两百精锐,归你全权调遣,一路护你周全。”
知意接过令牌道:“谢侯爷。”
“何时动身?”李安乐问道。
“今夜便走。”
李安乐闻言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知意身上:“去吧。无论发生何事,哪怕日后你落于裴今越之手,裴今越以你为质向本侯提出任何条件,本侯都会换你平安归来。不必有后顾之忧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刀山火海,万死不辞。”随即,知意躬身告退。
知意走后,贺兰凛轻声宽慰道:“侯爷放心,知意大人心思缜密,又有精兵相随,此行定不会有差池。”
李安乐淡淡嗯了一声。
另一边,谢青砚刚处理完公务回府,一身疲惫。刚踏入内厅,便看见段昭早已熟门熟路地坐在那里,悠闲得像在自己家中。
谢青砚无奈地轻笑一声:“段公子,你都快要把我这谢府,当成你的将军府了。”
段昭闻言直气壮道:“我在府里实在无聊得很,只好来寻你了。”
谢青砚失笑道:“那你去找别的朋友消遣便是。”
段昭立刻摇头:“不去。他们都没有你有意思,也没有你让我喜欢。安乐本来也好玩,可他最近天天跟那个北境质子黏在一起,我才不去当那个讨人嫌呢。”
谢青砚轻轻叹了口气,温和道:“我今日公务实在劳累,怕是不能陪你太久了。”
说吧,谢青砚便寻了个位置坐下,闭着眼,想缓缓气。
段昭见状,立刻起身走到他身后,不等谢青砚开口,手指便覆上谢青砚的太阳穴,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。按了片刻,又移到肩头,替谢青砚揉捏放松。
段昭常年习武,力气大却懂得收劲,又熟知穴位,每一下都按得恰到好处。
两人这般亲近,早已不是第一次。想起最初段昭突然这般待谢青砚时,谢青砚又羞又窘,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