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子上前,一把揪住贺兰珩的衣领,目眦欲裂地质问道:“我听说你拦着所有人,不准觐见父王!贺兰珩,你到底安的什么狼子野心?父王身体素来康健,怎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暴毙!”
说罢大王子猛地将贺兰珩狠狠摔在地上,急匆匆地冲进了丧帐之中。
大王子乃是北境王嫡子,亦是北境王最偏宠的孩子。
前段时日,北境王遣大王子前去平定叛乱的小部落,大王子返程途中便听闻北境王薨逝的噩耗,更得知贺兰珩控制王尸,无人能近前瞻仰王尸。
大王子闻此凶讯,悲痛欲绝,当即快马加鞭赶来回来。
贺兰珩望着大王子的背影,对着扶他起身的八都灵,淡淡开口道:“真是父子情深啊。”
八都灵听出贺兰珩语气里一丝极淡的落寞,连忙宽慰道:“王子莫要伤怀。”
与此同时,八都灵心底满是对北境王的愤懑,同是王子,北境王对大王子百般呵护,为其扩势,步步为谋。
可贺兰珩历经艰险从大晏归来,只因挡了大王子的前路,北境王便对他痛下杀手,短短时日,贺兰凛身上旧伤添新伤,就没有好的时候。
贺兰珩听了八都灵的安慰,轻轻摇了摇头,道:“我有什么可伤心的?一个死人,还不值得我伤心。”
“大王他已经……”八都灵抬手向下指了指。
贺兰珩点了点头,随即吩咐道:“让故别列去联络大晏的人,大王子手下的部族,想必也快赶来了。”
八都灵点头应下。
吩咐完,贺兰珩便去了大阏氏的帐篷。
大阏氏见是贺兰珩进来,脸上立刻堆起笑意,带着几分试探问道:“阿珩来了,怎的特意来看阿婆?大王那边的事,都处置妥当了?”
“我来取兵符。”贺兰珩直接开门见山道。
大阏氏脸上的笑意僵住,随即柔声劝道:“阿珩终究是年轻,性子太急。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?一半兵符我交给你阿兄,现如今也该在你手中,另一半从大王手里取回的兵符,暂由我保管。阿婆总得为自己留几分保障,不是吗?”
大阏氏本是想将贺兰珩做自己夺权的棋子,没料到贺兰珩日渐羽翼丰满,早已脱离掌控,眼下只能先虚与委蛇,暂且将人稳住。
贺兰珩望着眼前早已不复盛年的大阏氏,看着她笑时眼角堆出的皱纹,心底时常生出几分不解。
贺兰珩不明白大阏氏执着于夺权的意义何在。
她虽不是北境王的生母,却也是北境境内最尊贵的女人。即便大阏氏不争不抢,凭如今的身份地位,也能坐拥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