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眉头紧皱,余下的话咽了回去。嬷嬷轻声问:“殿下是在担心什么?”
长公主叹了一口气,幽幽道:“那个贺兰凛虽风姿俊朗,可你没见他虎体猿臂、彪腹狼腰,安乐那身子骨怎么受得住,时间长了……”
话说到半截便难以启齿,嬷嬷忙轻声安慰:“殿下放心,咱们侯爷的性子,断不会吃亏的。再说,侯爷或许只是一时新鲜罢了。”
长公主半点没被安慰到,可自李安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她早已不求别的,只求儿子活着、顺心就好,只得又叹口气,无奈道:“但愿吧。”
另一边,马车到了将军府,贺兰凛就先去正厅拜见段大将军了,而李安乐则由知意扶着去看段昭。
却没想到段昭房里有个眼熟的面孔。
“拜见侯爷。”
李安乐淡淡颔首,问道:“你是谁?我应是见过你。”
“在下是翰林院侍讲学士,谢青砚。”谢青砚笑着答道。
李安乐恍然记起:“是了,你是去年的探花郎,如今竟已是侍讲学士,真是前途无量啊。”
侍讲学士从五品,文官清贵,多兼武英殿修撰,奉旨修国史兵事篇,需调兵部档案、对接主事,段昭与他相识李安乐并不觉得意外。
“托侯爷的福。”谢青砚客套应着。
榻上段昭虽趴着不能动,中气却依旧十足道:“安乐,青砚是来陪我的,快过来坐,咱别搞官场那套虚的了!”
李安乐注意力被段昭勾走,缓步走到榻边,抬手在段昭背上轻轻一按。
段昭瞬间疼得呲牙咧嘴、倒抽冷气,李安乐见状轻笑:“你也有今日,瞧着真够凄惨。”
“你还笑我!”段昭瞥了李安乐一眼,作势就要起来。
两人你来我往拌了几句嘴,段昭忽然语气沉下来,认真道:“安乐,我不甘心!”
李安乐眼色一敛,扫了知意一眼。
知意立刻会意,转向谢青砚恭敬道:“谢大人,我对史书几处记载颇有见解,不知大人可否移步偏房,为我指点一二?”
谢青砚尚未应声,段昭先开口:“安乐,青砚是自己人。”
李安乐不置可否,没接这话。
谢青砚却心领神会,笑着对段昭道:“正好在屋中闷久了,出去透透气也好。”
知意当即抬手做请:“谢大人这边请。”于是二人有说有笑地退了出去。
待屋门关上,李安乐才开口:“我知道你不甘心,放心,李幽实活不长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