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不是很威风吗?”李安乐冷哼一声,手上加重了力道。
“侯爷,我知错了。”
李安乐看着贺兰凛这副模样,终是没再继续刁难,皱着眉示意知意喂药。苦涩的药汁入口,李安乐又含了一颗蜜饯压下苦味。
折腾了这会儿,李安乐的眼皮又开始发沉,眼还有些红肿,显然是昨夜哭狠了。
于是他对着贺兰凛摆了摆手,声音恹恹的道:“别跪着了,上来陪我睡会儿。”
知意闻言,连忙端着空药碗悄悄地退了出去,还贴心地替二人掩上了房门。
贺兰凛心里满是愧疚,不然也不会一早请了太医,又自觉理亏跪在床边请罪。于是贺兰凛小心翼翼地躺上床,轻轻将李安乐揽进怀里,动作轻柔。
熟悉的甜腻熏香,混着淡淡的药味,竟让贺兰凛莫名心安。这几日精心调养,李安乐身上的药味渐渐淡了,那股独属于李安乐的甜腻熏香味浓了起来。
贺兰凛收紧手臂,将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李安乐被贺兰凛圈进怀里的瞬间,倦意便袭来,眼皮沉沉地阖上。
窗外日光正好,帐内暖香氤氲,这注定是一场安稳好眠。
一觉睡醒,贺兰凛先睁开眼,目光落在李安乐还有些红肿的眼尾上,有些心痛。
贺兰凛正看得出神,李安乐便缓缓睁开了眼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道:“贺兰凛,你这么看着我,会让我觉得,你爱我,是那种非我不可的爱。”
“嗯,我爱你,非你不可的那种爱。”贺兰凛这一次,没有喊李安乐侯爷。
李安乐瞬间心跳如雷,他抿了抿唇,半晌才轻轻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两人又依偎着赖了会儿床,直到李安乐的肚子响了,才慢悠悠地起身用午饭。
饭后,李安乐靠在床榻上逗弄白白,贺兰凛则坐在一旁,拆开了贺兰珩从北境寄来的信。
信上的字迹工整,通篇都是报平安的话,说自己一切顺遂,让贺兰凛不必挂心。
可事实哪里是会是这般。
贺兰珩刚回北境时,八都灵红问他自己的阿兄去了哪里,贺兰珩磕磕绊绊地说完经过,看着八都灵嚎啕大哭,愧疚的同时,贺兰凛这才惊觉,自己的每一步都牵扯着旁人的命运。
起初,那些和贺兰凛有过约定的部落,见贺兰凛迟迟不归,于是对贺兰珩的态度傲慢至极,全然不将贺兰珩放在眼里。
大阏氏更是乐见其成,她要的本就是一个懦弱听话的傀儡,贺兰珩越没有威信,她越安心。
走投无路,贺兰珩终于明白,草原之上,唯有实力与恐惧,才能让人俯首。
当贺兰珩颤抖着手,一刀砍下那个屡次挑衅的部落首领的头颅时,鲜血溅在贺兰珩脸上的那一刻,贺兰珩才算真正在北境开始站住了脚。
草原上的人开始啧啧称叹,说贺兰凛的弟弟,王族的血脉,又怎么会是懦弱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