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士兵恍然大悟,立刻提刀扑来要取段昭性命。
副将啐了一口怒骂道:“鳖孙!”紧接着背着段昭转头就跑。
可副将中了药,还背着一人,哪里跑得过清醒的西戎士兵?眼看就要被追上,段昭有气无力道:“放我下来,你自己走!他们目标是我,你自己走或许能活。”
副将没应声,只把段昭往上狠狠一托,咬着牙加快脚步,但终究被二人追上。
没办法,副将只好将段昭放在地上,迎着两个西戎士兵冲了上去。
副将毕竟自幼便和段昭一起习武操练,又跟着上过战场,身手本就不差,虽说中了药效身子虚软,可凭着一股狠劲,竟也和两个西戎士兵打得不相上下。
可那两个西戎目标始终十分明确,招招都避开副将,一直盯着一旁无力动弹的段昭,摆明了是想先解决段昭,再收拾副将。
段昭此刻软趴趴瘫在地上,看着副将拼死缠斗,自己只能干着急。
忽然一名西戎士兵调转刀尖直刺段昭,副将慌忙举刀去挡,两刃相撞,副将手中刀竟被震飞出去。
另一个西戎士兵见状,也提剑刺向段昭。副将来不及多想,纵身扑了过来,段昭只听“扑哧”一声,眼前是副将骤然放大的脸,长剑穿透副将胸口,剑尖堪堪抵住段昭胸口。
副将张了张嘴似要说话,却只涌出一股股鲜血,段昭呆愣着,浑身僵住。
副将呕尽嘴里的血,胸口的血却还在往外冒,他断断续续的道:“老大……快走……快……走……”
段昭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副将身子一软,重重倒在自己怀里,温热的血染上段昭的盔甲。
而西戎士兵见一击未成,拔出剑来,剑带起一串血珠,随即又举剑朝着段昭心口刺去。
段昭闭上眼,心底只剩绝望:罢了,就这么死了吧,就算给昏迷惨死的弟兄们陪葬,也能在黄泉路上陪着副将,也不算孤单。
可预想的疼痛迟迟未到,段昭睁眼一看,两名西戎兵已倒在血泊中。下一秒,段昭便落入一个温暖怀抱,谢青砚稳稳将他扶起。
谢青砚对身后侍卫吩咐:“西戎追兵很快就到,咱们兵分两路。我带段小将军藏身,你们引开敌兵,务必小心。”
谢青砚此刻虽带兵赶来救段昭,但奈何皇宫安危要紧,主力兵力都留守护驾,此刻身边带的侍卫也没有几人,无法与西戎士兵正面硬刚。
吩咐完,谢青砚连忙连拖带拽拉着段昭走。段昭反应过来,回头目光紧紧盯着着副将的尸体,挣扎着要回去带着副将一起走,身子却软得挣不开谢青砚。
谢青砚瞧段昭这般偏执模样,只好道:“现在我们两人根本带不走他!西戎追兵转眼就到,咱们都得死在这,他那就白死了!他们目标是你,绝不会动他尸体,我答应你,躲过这劫,必陪你回来厚葬他,我谢青砚发誓,真的!”
谢青砚说了半天才稳住段昭,但谢青砚背不动他,只能半扶半架着段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