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可是我……”卫路说,慌乱地四下乱看。
这是一间客房,床单雪白,衣柜规整,书桌上摆着台灯,几本供客人阅读的书。
没有什么可称为武器的东西,卫路松了口气。
随着双方距离拉开,冷空气稀释掉暧昧粘稠,沈岄也渐渐清醒过来,脸红得要滴血。
他后退着打开房门,慌不择路:“我去看看父亲。”
卫路坐在客房床上,为自己不能满足爱人而深深懊恼。
在他的生命里,一直不缺乏暴力和伤害,痛苦就是来源于恶意。
他举起双手,手掌粗而宽大,手心手背都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。
他回想这对有力的拳头如何击打在卫安明、方猛豪身上。
这些人的痛苦、哀嚎、流血,让他解气、愉悦、轻松。
卫路不能想象这双手落在他心爱的老师身上。
一个手指头,他都舍不得动他。
卫路挫败地抱住头。
他需要更多的学习,学习如何控制心中的戾气。
收获
黄昏时分,卫路开车回到凌安。
“我给你找了个工作,”他轻描淡写地对卫妞说,“收拾两件衣服,带孩子一块儿去吧。”
卫妞疑惑:“什么工作可以带孩子?”
“保姆,就是为一位退休老人做做饭,别的有人操心。”
卫妞低声说:“我得给孩子爸说一声。”
卫路一把拿过她的手机:“你不相信我?”
“不是,”卫妞怯懦地说,“我肚子里怀着老方家的孩子,不好不说一声走的呀。”
“到地儿再说,没准主家都不用你。”卫路继续轻描淡写,“带好户口本、身份证,还有小诚的手续,主家需要验看。”
汽车晃晃悠悠开出凌安市,卫妞惊慌起来:“这么远的吗?小诚上学怎么办?”
“不是带着手续嘛,再找个幼儿园就是了。”
小诚有些晕车,迷迷糊糊:“不要换幼儿园,小亮还等着和我分享画片……”
卫路才不听,他专制地决定姐姐和外甥一切。
在他心里,他们什么也不懂。
夜色愈发深重,车后座的两个人都睡着了。
在服务区短暂休息时,卫路手机响了。
“累不累?”沈岄的声音在话筒里微带沙哑。
“不累,”卫路说,心底涌过一阵热流,“一想到正奔向我的宝贝,就一点也不累。”
“没大没小,”对面的人笑了一声,带着些许不安,“等一会儿在车里可不许这样说话。”
“知道。”卫路笑了,心想老师一定又脸红了。
“不要说话,不要挂电话,带上蓝牙耳机,让我一路陪着你。”沈岄说。
“好,”卫路心里愈发柔软,“你睡吧,手机放在枕边,我能感受到你。”
沈岄轻笑:“那可不行,我若是打呼噜磨牙,会让你笑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