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只是这么想想,对齐叡也没有太多的恶念。
毕竟……
毕竟齐叡是救过他的,在宋意这里,这一份救命之恩永远可以抵消他做的坏事。
宋意听得心不在焉,齐衍知道他心思又飘走了,有些无奈,但还是安静等了一会儿,见宋意回神了才继续说:“我去了前线,后院之中你得多管一管。”
宋意愣了一下,“王爷让我管后院?”
“不可么?”齐衍笑着反问道,“你是我在王府后院里唯一一个自己人,自然是交给你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宋意有些着急,“可是主中馈是主母之职啊,怎么能给我呢?”
“哦,”齐衍的语调拉长,“染柳这意思,是想做我王府的主母?”
宋意听得一惊,半晌没能给个反应,过了许久才嗔怒道:“王爷!怎么今日一直胡乱说话。”
说着他又垂下眼,心觉齐衍欺人太甚,故意嘲讽他呢。
他一个带着贱籍的奴隶,说什么做王府的主母,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。
齐衍却又说:“本王本就不欲再娶妻,给你一个主母之权又如何。”
他像是也没兴趣继续逛了,带着宋意回了王府。
刚进了府门,齐衍便将宋意推到面前去,道:“去,让下人来服侍你更衣沐浴。”
宋意吓得连连摆手,“我不行的,王爷——”
“快去。”齐衍脸色平静,又似乎多了些严肃,宋意不敢忤逆,只好狐假虎威一般微微硬气了点般对着院中正扫洒的下人道:“来……来服侍我沐浴吧。”
真是养了个小白眼狼。
或许是因为有齐衍在,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,这些新来的都没有任何的怨言,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,只是恭恭敬敬地应了声,随即便进了屋子,替他准备热水。
宋意今日也走了许久的路了,腿脚酸软,进了热水便没了力气,整个人都瘫软在浴桶当中。
宋意总觉得自己生了一场病之后,身体似乎变得很差,以前虽然也经常生病,但也不至于走几步路便累成这样。
齐衍在屏风之外处理政务,只留了一个小厮在浴桶边服侍她沐浴,宋意觉得自己的双腿实在是酸痛得厉害,但又不太好意思去使唤人家,只能强忍着。
可泡了一会,他还是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,于是不得已,还是小声问道:“可否劳烦你帮我按一按腿?”
那小厮很快便应道:“宋公子有吩咐自会照办,不必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