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新跪在地上,他身上也没多少肉,肩背骨骼突出,只是沉默着,不曾应声。
齐衍的脚步声响起来,转瞬便拉着宋意远去了。
从酒楼带回来的绿豆糕还在温热,齐衍将其放在盘中,又推至宋意面前,道:“昨夜我惹你不快,原想着今日去给你买糖糕的,没想过皇兄临时留我说话,离宫晚了些,今日没能买到。”
他又解释道:“这些是临江酒楼的绿豆糕,京中富庶子弟都爱吃,也不算太甜腻,我想你或许会喜欢,便顺路带了一些过来。”
宋意原本还没从方才的变故中回神,听齐衍提及吃食,他才缓缓将视线垂下,望向自己面前盘中的点心。
宋意喉结动了动,似是有些不可思议,“这是王爷专程给我买的?”
宋意抬头与齐衍对视了几次,齐衍都是那般坦然地接下,眉目间是与方才训斥宋新时截然不同的温和。
齐衍伸手摸了摸宋意的脸颊,“是给你的,我承认我有私心,你昨夜不给我暖床,我辗转反侧整夜都难以入眠。”
宋意脸颊微微红了,“王爷大白日说什么荤话。”
“皆是拳拳真心,”齐衍说,“句句属实,未曾诓骗于你,我词不达意说话不讨喜,只是不给你名分是因我乃南雁的王爷,齐叡的亲弟弟,婚事都由长兄做主,若我都肆意妄为,皇兄便更加难以在群臣面前树威,因而我也是无计可施。”
宋意咬着下唇,竟是体谅了齐衍的考量。
齐衍又继续道:“若将你哄好了,今夜可还愿宿在我榻上?”
他将盘中点心捏起,小心递到宋意唇边,倒像是在有意讨好。
宋意张嘴咬下了绿豆糕,红着脸颊和耳廓含糊地说:“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王爷做主,哪轮得上我说话,王爷若非将我绑在榻上,我也不可能有反抗之力的。”
齐衍见他乐意说话了,心中多少欢喜,又接着说:“那你在这吃着。”
他起了身,径直往偏房去了。
宋意那小偏房里可藏着不少秘密,顿时便紧张起来,“王爷去做什么?”
他急忙起身追去,却只见齐衍将他的小枕头又抱了出来,挡开宋意的触碰,将其放在自己床榻上。
宋意:“……”
宋意似是有些匪夷所思,“王爷这是……就为了拿我的枕头?”
真是幼稚。
“总不能叫你夜里与我同床共枕,我那枕头睡着不舒服,还是用你自己的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