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意忽地有些怜惜起来,“人家好端端的在窝里同爹娘待着,王爷非要将它捉了来。”
齐衍挑眉一笑,“染柳这是怪本王让人家家破人亡?本王去得晚了,母兔已经被同僚射杀,狡兔三窟,这兔子窝隐蔽,无人发觉才幸免于难,不过也已经没有母兔的喂养了。”
宋意恍惚了一下,忽然想起了自己。
这兔子何尝不是和自己一样,失去了双亲,又被人禁锢成为玩物。
一想到这些,他也对养兔子没了什么兴趣,于是又想把兔子还回去。
齐衍以为他不喜欢,“不喜欢兔子?”
宋意摇摇头,还没等说话,齐衍便有些遗憾地说:“可惜了,这兔子若是放回窝里去,恐怕要不了两天便死了。”
宋意一愣,没来得及深思便又收回了手,“那算了,我要养。”
齐衍轻笑了一声,视线一转,却落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齐衍脸上笑意淡了,“颈上的伤从何而来的?”
“我……”宋意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颈,眼神闪躲,支吾道,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你们那个皇帝掐的!”木朝生忽然开口,替他告起了状,“要不是我一脚把人踹了,宋意早被你们皇帝掐唔唔唔——”
他被季萧未捂住了嘴,但该说的话还是都被齐衍听了进去。
齐衍的视线骤然阴沉下来。
他才不会当真呢
齐衍抓着宋意的肩,又仔细看了看他颈间的伤痕,脸色越发难看起来,“方才他来过了?”
“嗯……”宋意一听这话便忍不住委屈,只顾着往齐衍怀里钻,“你刚走他就来了。”
但是齐叡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实在不敢说给齐衍听,宋意总觉得自己的话大概没什么说服力,不过他也没想到,齐衍却根本没问齐叡为什么要这么对他,只说:“齐叡早看本王不顺眼,先前就因你是本王府中之人故意折磨你,没想到如今竟然又故技重施,真当本王不会去找他要个说法。”
顿了顿,齐衍又继续道:“你也见到了染柳,齐叡这人虽贵为皇帝,却这般欺软怕硬,他知晓想找本王的麻烦很难做到,所以一直拿本王的下人出气,你如今还在本王身边都敢这样欺辱与你,你若真去了他身边,这等事情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宋意连连摇头,他就算是在齐衍身边忍气吞声地待着也绝不会再去齐叡身边了,齐叡已经完全消磨掉了他因恩情而生的所有宽容与好感,宋意总算明白,他如今身份低微,在权贵面前不过是草芥蜉蝣,他的命压根算不了什么。。
齐衍抓着他的肩,弯下身轻轻哄慰道:“好了染柳,别害怕,本王去替你讨个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