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落在时戚身上那道最长的伤疤上——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,像一条狰狞的蜈蚣。
时戚颤了一下。
“怎么来的?”楚欲问,声音很轻。
时戚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任务。”他说,“去年在北区,遇到一帮人,不小心挨了一下。”
楚欲的手慢慢移到另一道伤疤上,圆形的,很小,在肋骨的位置。
“这个呢?”
时戚没说话。
楚欲也不急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主人之前……”时戚的声音更轻了,“有一次我不小心做错了事,您罚的我留下的。”
“……您忘了?”
楚欲的手顿住了。
他看着这些伤疤,一道一道,密密麻麻。有些是任务留下的,有些是……“那个人”留下的。
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心疼、愤怒、还有一点……愧疚。
“我真不是个东西。”他低声说。
时戚猛地抬起头,“不是的!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,“主人不是……您现在对我很好,您……”
楚欲看着他忽然笑了,伸手揉了揉时戚的头,把湿漉漉的红发揉乱,“知道了,别急。”
时戚的嘴抿了抿,慢慢安静下来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又轻声开口:“主人,我帮您擦背吧。”
楚欲挑了挑眉,点点头算是默认,转过身去。
时戚拿起一旁的浴球,挤上沐浴露,轻轻搓出泡沫,再把浴球贴在主人的背上,一下一下小心地擦着。动作很轻很慢,像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。
楚欲闭着眼睛,任由他擦。思绪却飘远了。
前面在巷子里,时戚说的那些话……
“五年前”,“像光一样出现”,“主人又救了我”。
还有那句,“好害怕主人不是主人”。
他当时心都漏了一拍。
他以为自己穿书者的身份被发现了,他以为时戚知道了什么,他以为……
但看时戚现在的反应,又不像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