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珩接起来:“喂?”
“在哪家酒店,几号房?”
邹珩吃了一惊,在心里把不可能的猜想按下去:“我发个定位吧,房号502。”
赵厉铭在一旁扯着困乏的嗓子道:“谁啊宝贝儿,大半夜的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邹珩起身,拉开窗帘坐在椅子上。
赵厉铭干脆把灯打开了,坐起来道:“扰人清梦,天打雷劈。”
邹珩道:“你闭嘴吧。”
赵厉铭笑起来:“现在愿意和我说话了?”
他进浴室洗了把脸,出来时睡衣大敞着,胸部多了几道莫名其妙的抓痕。
对上邹珩视线,他笑道:“你猜盛继晷会不会生气?会不会膈应?这件事过去后,会不会在心里留个疙瘩?”
邹珩懒得理他。
一直坐到半夜三点多,赵厉铭拖着头都打了一轮盹,外头门被敲响。
邹珩去开门,赵厉铭紧跟其后,隔壁保镖听到动静也立在门口,几个人呈多边形对峙片刻,还是杨越先开的口:“妈呀阿珩,你真跟赵厉铭住一间房啊。他司马昭之心,不定想怎么占你便宜呢。”
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赵厉铭胸章一样显摆的胸肌和红条子,胆战心惊地闭了嘴。
赵厉铭现在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健康,脖子有淤血,腕子戴着铐,身上不明抓痕,他本人一副享受过后的慵懒样。
“骑我身上掐的”,还嫌拱火不够,赵厉铭补充道,“阿珩,好野。”
话是对邹珩说的,眼睛是看着盛继晷的。
邹珩猜到了可能会有人来接他,但没想到盛继晷会亲自来。
早知道昨天就让胡雁山过来了。
他不能确定赵厉铭后续还会整什么花活,拉着盛继晷道:“走吧,我们车上说。”
盛继晷垂眼他,看到了他眼中的恳求,还是暂时任人拉着走了。
“阿珩”,赵厉铭在背后道,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“即使被盛继晷搅了局,但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盛继晷回身,朝赵厉铭鼻梁就是一拳。
袖子从邹珩手中飞走,只剩下一枚纽扣,太过突然,隔壁保镖在那瞬间也没反应过来,等要冲过去时被杨越眼疾手快地拦了。
“我们楼下还带了人,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吧?”
保镖看盛继晷也没有再动手的打算,停在原地。
赵厉铭手被锢着,无法还手,也不便遮挡,硬生生挨了那一下。
鼻血留着实在太过狼狈,他拿胸前的睡衣捂着,眼睛还是笑的,叫道:“阿珩。”
杨越简直服了他了:“你还想干什么?”
赵厉铭转转手腕,目光还是在邹珩身上:“你误会我了,钥匙。不过如果你想一直绑着我,我也不会在意的。”
邹珩这才想起钥匙还在他口袋里,掏出来扔给他保镖,在杨越神色复杂的注视下拉着盛继晷胳膊往电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