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文许眼睛丝毫不眨,他死死看着屏幕闪烁,耳边的忙音一顿,对面接通了电话。
“喂,您好。”对面响起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费文许眼眶发酸泛疼,指尖扣进手心,疼痛却从心尖上泛起来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再次重复了一句。
费建诚正准备开口,他看见费文许身形一动。
对方弯腰俯身下去,捡起来刚才那个落在脚下的手机。
他冷笑一声,平静地挂断了电话。
直到捡起手机,费文许才惊觉,自己的指尖正在颤抖。
分手???
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,费文许带着点麻木缓缓起身,他比费建诚高一截,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对方,竟然隐隐也带上了压迫感。
他收敛好自己的情绪,就着费建诚的手机给江明波拨通了电话。
江明波那头正戴着耳机听网课,手机连着震动了好几下,他愣是没听见。
手机里传出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提示音,费文许的心跟着逐渐上浮再下沉,此时莫名希望对面不要接电话,就错过这次电话就好。
江明波跟着视频的程序一步一步走,被谭睿拍了拍肩膀,他取下耳机扭头,“咋了?”
谭睿端着杯子,指了指他桌上扣着的手机,“波儿,手机。”
江明波再转头,这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桌面上嗡鸣,他恍然大悟,“哦哦哦,骚瑞骚瑞,没听见。”
他翻开手机一看,直接愣住,鉴于他和这个号码联系过,开头的这三个数字顿时让他懵了。
费文许的爸爸?
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?
见他半天没动作光盯着屏幕看,谭睿有点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,“咋了你?”
江明波迅速回神,他摇摇头,“没,就是我…不知道这人是谁,没打备注。”
说罢像是担心谭睿不信,把屏幕迅速扬了扬。
谭睿:“诈骗吧。”
江明波摇摇头,“不知道,我去接一下。”
他一边放下耳机一边起身往阳台走。
谭睿端着杯子挠头,不是说不认识吗?
不认识咋还要专门去阳台接?
第一次的拨通时间已经结束,费文许在费建诚的逼视之下,轻轻拨了第二通电话。
江明波轻手轻脚地带上阳台的门,他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,偏头看了眼阳台洗手台上镜子中的自己,他觉得自己紧张得脸色都有点泛白。
深深吸了口气,他缓和了一下自己无措慌乱跳动的心脏。
随后接通电话。
“喂?”江明波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开口。
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即回复,是一阵沉默。
费文许将手机贴近耳朵,“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