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多年苦心经营,低调隐忍,他现在和萧俨至少还维持表面的和气,若是被萧俨发现他从豫王府抢人,那一旦闹起来,两人就此会撕破脸皮,这绝不是个好时机。
柳清辞注意到萧璟表情的松动,以为自己这番话将他说动了。
他再次挣扎了一下。
可没曾想萧璟突然神情一凛,将人拉到怀中紧紧禁锢住,嗓音又冷又沉:
“那……你就别回豫王府了,萧俨便不会知道是谁带走的你。”
柳清辞不敢置信地看向萧璟。
他就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一样,竟然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。
明明还处心积虑地让他在豫王府潜伏,为他办事。
可现在又不让他回去?
“清辞,从今以后你跟着我,我会好好护着你。”
萧璟幽深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红痕,用拇指一下又一下擦拭着,一边不急不缓地说着:“像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,也不会再有别人敢碰你……除了我。”
柳清辞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,惊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只有萧璟独自在他耳边不停地说着:“以前发生的事情我既往不咎,不管萧俨对你做过什么,我都不会介意,也不会嫌弃你,但是以后……只有我们。”
啪——
柳清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竟一把将萧璟推开,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。
他双目赤红,流露出的嫌恶毫不掩饰,怒斥道:“恶心!萧璟,你竟然……竟然这么恶心!”
柳清辞从小读圣贤书,连骂人的词汇都不会几个,来来回回也只会重复恶心两个字。
萧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,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。
他保持着偏头的姿势,听完柳清辞的话,才缓慢地转回头。
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眸,此刻深不见底,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。
他抬起手,指尖擦过自己刺痛的嘴角,目光始终死死锁在柳清辞身上。
半晌,他才从紧抿的唇齿间一字一顿道:“恶、心?你说我恶心?那萧俨对你做的事就不恶心?!”
“萧俨对我做什么事都和你无关,用不着你来介意!”柳清辞声音清晰冷漠。
他和萧璟相识多年,他竟从来不知,萧璟对他怀有这种心思。
但让他恶心的,是萧璟说的那些话。
“好啊,你现在已经开始维护他了是吧?”萧璟冷笑一声,眼中露出一丝讥讽,“萧俨的后院都快要挤不下了,你难道还真想成为其中一个?清辞,我不会让你自甘堕落,从今以后,你不会再见到他。”
入了冬,天亮得晚。
窗外依旧是沉沉的黛蓝色,像浸透了寒意的厚重锦缎,只有东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揽月轩内,晨光将至。
萧俨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,直到天快亮了才昏昏沉沉的泛起睡意。
“宿主,你没睡吧?!”
可偏偏这时候不让他睡,小k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