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身边的侍卫敲开了豫王府的大门。
那门人见到萧璟,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行礼,不敢抬头。
可柳清辞还是看清了那门人的面容。
很陌生。
在他进宫的前几日,曾连续好几日都来豫王府,那几日给他开门的不是这个人。
萧璟已经带着柳清辞走进去,还好心地给他解释:
“萧俨死后,父皇让人将这豫王府还保留着,留下几个忠实的老仆打理。”
说完,他不屑地一笑:“不过终究是人走茶凉。”
柳清辞跨过门槛,脚下的青石砖还是从前的青石砖,一块一块铺得整整齐齐,缝隙里却冒出了星星点点的杂草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正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。两侧的厢房门窗紧闭,窗纸破了几个洞。
柳清辞走到殿门前,他伸出手,轻轻一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,还有久无人居的空屋子特有的那种冷清。
柳清辞被那气息冲得微微皱了皱眉,可他没退,反而迈步跨了进去。
殿内昏暗得很,窗子关着,透不进多少光。
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,照在地上,照出一片漂浮的灰尘。
柳清辞的目光从那片灰尘上移开,慢慢扫过殿内。
正中的那张紫檀木椅子还在,铺着暗红色的椅披,可那椅披上落了一层灰,灰白白的,像是落了霜。
不过几日的光景,他记忆中的豫王府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这不是可以人为伪造的。
这一切,都是时间的印记。
忽然,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萧璟和柳清辞都同时回头看过去。
刚走到门口的福安看到殿内的两人,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确定自己没看错,也不是做梦之后,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
“老奴见过睿王殿下,柳……柳公子……”
萧璟扫了他一眼:“你对七弟倒是忠心。”
福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回睿王殿下,陛下先前嘱咐,要老奴看顾好豫王府,老奴不敢怠慢。”
“福安。”柳清辞突然出声。
他还走上前两步,站到了福安的跟前。
福安听到声音,打了个哆嗦。
他悄悄一抬头,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柳公子,吓得差点倒在地上。
“柳……柳公子……”
变成厉鬼回来找你
事情过去了这么久,这柳公子怎么还找上门来了?!
当初他奉殿下的命令,亲自监刑打了柳公子三十鞭,差点把人打得没命。
谁知道殿下第二日就去了!这柳家后来还翻了案?
甚至如今睿王殿下执掌朝政,手握实权,他还能给柳公子撑腰。
福安心里打着鼓,冷汗越冒越狠。
柳公子今日不会是来找他算账的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