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灰色,料子很软,闻起来有淡淡的雪松香。
那个男人打人是因为另一个“他”。给自己披衣服也许只是因为教养好。
他还是让自己走了。
没有纠缠,没有试探,没有任何多余的话。
就只是……让他走。
在那个瞬间,他差一点就信了。
信这世上,真的有人会不带任何目的,单纯地想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。
如果是演的,那沈瑾之的演技未免太好了。
或许这个世界,并不全是他想象的那样黑暗。
安越裹紧外套,走进北京的冬夜里。
风很大,很冷。
但那件外套,真的很暖和。
——
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安越刚推开门,手机就响了。
来电显示:未知号码。
他接通。
“今晚怎么样?”
是赵明轩的声音。
安越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你安排的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孙铭杰那傻子,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‘有个长得像的人’,他就上赶着去办了。”赵明轩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,“怎么,效果不是挺好的吗?沈瑾之不是把你带走了?”
“我们的合同里没有这一项。”安越一字一句,“你说的是让我慢慢接近他,不是被绑着送到他面前,被一群人当猴看。”
“啧。”赵明轩啧了一声,“反正你又没掉块肉。”
安越的手指攥紧了手机。
“而且,”赵明轩继续说,“你不是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吗?沈瑾之没碰你吧?没损失。”
“没损失?”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安越心里。
他们把他绑走的时候,他以为要死了。被蒙上眼睛的时候,他在心里算自己还能活几分钟。被推进那个包厢的时候,他已经做好了和谁同归于尽的准备。
这叫没损失?
“赵明轩。你——”安越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行了行了,”赵明轩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,“下次不会了。这次不是事急从权吗?沈瑾之那家伙油盐不进,我只能下点猛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玩味起来:“说起来,他对你还真挺特别。换个人,他估计连看都不看一眼。你那张脸,确实好用。别忘了,你爸的债还等着你还呢。”
“我爸的债,我会还。”安越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但再有一次,我们的合作取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