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,“除非沈总不要我了。”
周然看着他,眼神里有点玩味。
“沈瑾之?他对你那么好?”
安越没回答。
周然被下了面子,有点不高兴。
“安特助,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套圈,笑得意味深长,“咱们玩个游戏。”
安越看着他。
“你拿这个套,”周然指了指泳池里的那些人,“套中一个,我就签合同。套不中……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圆桌,上面摆满了酒。
“就把这些全喝了。”
安越看着那桌酒。
至少二十杯,高的矮的,红的白的,什么都有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少,”他说,“我不会套圈。”
周然挑了挑眉。
“我喝酒。”安越说。
周然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说:“行啊!”
安越走到圆桌前,端起第一杯。
白酒,很烈。
他仰头喝完。
第二杯,红酒。
第三杯,第四杯,第五杯,第六杯——
周围的人开始起哄。
“哟,安特助好酒量!”
“加油加油,还剩十四杯!”
安越没说话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他的脸开始发红,眼神开始发飘,但手还是很稳。
周然在旁边鼓掌:“厉害厉害!安特助,你这酒量可以啊!”
安越没理他。
喝完,他把杯子放下,看着周然。
“周少,”他说,“签字吗?”
周然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签。”他说。
他拿起笔,在合同上签了字。
安越看着那周然两个字,笑了。
他伸手去拿合同,手抖得厉害。
他把合同抱在怀里。
然后他站起身,想走。
腿软了。
他扶着桌子,慢慢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