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瑾之想,他该怎么回答?
说“睡不着”?说“今晚被人恶心到了”?说“想你了”?
沈瑾之笑了一下。最后那个,好像最真。
沈瑾之忽然发现,这个念头,让今晚那些烦躁的东西,都变淡了一点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。一点五十四。
快了。
没有犹豫,他就靠在沙发上,安安静静地等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门锁传来轻轻一响。
安越拖着行李箱,轻手轻脚地开门进来,生怕吵醒他,连灯都只敢开玄关那一盏。
他一抬头,就僵在了原地。
沈瑾之坐在沙发上,微微偏头看他,眼底没有半点睡意,只有一片真切的喜悦。
“你……”安越愣了愣,声音都放轻了,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沈瑾之站起身,一步步朝他走过去。脚步很轻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安越的心尖上。
安越还没来得及反应,下一秒,沈瑾之主动伸手,环住了他的腰,整个人轻轻靠了过去。
他很少这样主动,动作带着一丝生涩,却抱得很紧,脸颊微微贴在安越肩头,只剩满心安稳。
然后,他声音很轻,却异常认真,两个字,清晰又笃定。
“等你。”
安越整个人瞬间僵住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,出现了幻觉。
安越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他怎么了?为什么还没睡?为什么抱着他?为什么说……等他?
然后他想起了今晚那场酒会。他人在国外,却一刻不停地盯着国内的动静。
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他知道沈瑾之今晚在酒会上被排挤,被挑衅,还动了手。
安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抬起手,轻轻握住沈瑾之的手腕,把那双手从自己腰间拉出来。
沈瑾之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点困惑。
安越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下头,看着沈瑾之的手。右手的指节,还泛着淡淡的红。
肿了一点。
安越的眉头瞬间皱紧了。
他一眼就看出来,这人是真的动了气,用了力。
“是不是弄疼了?”安越的声音轻得发颤,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,“怎么不注意一点……”
沈瑾之愣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“……没事。”
安越抬眼看他,那双眼睛里,有心疼,有自责。
沈瑾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明明刚才,他一个人站在酒会上,被那些人用那种目光打量,被陆程远用那种话侮辱——他没觉得委屈。
可现在,安越握着他的手,问他疼吗——他突然觉得委屈极了。
“疼。”他说。一贯清冷强硬的人,此刻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自觉的沙哑。
安越抬起头。
沈瑾之看着他,眼睛有点红。安越只觉得心疼,连呼吸都跟着发涩发疼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