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安越省心。
还是安越……安全。
电梯里,沈瑾之看着电梯门上安越的倒影,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。
刚才那顿饭吃得他浑身不舒服。
可现在和安越在一起,什么都不用想。
安越眼里只有工作,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。
安越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,不会说这种话,不会让他手足无措。
安越对他没有任何别的意思——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,安越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“沈瑾之”这个人。
他太孤独了。
他要的很简单——一个得力的下属,一个能信任的同事,一个偶尔可以一起吃宵夜的……兄弟。
沈瑾之看着电梯门上安越的倒影,心想:也许他们真的可以成为那种关系。
兄弟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安越,正看着他映在电梯门上的侧影,心跳快得连自己都数不清。
——
凌晨一点的街头,大部分店都关了。
沈瑾之开着车,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一家路边摊前面。几张折叠桌,几把塑料椅,一个热气腾腾的馄饨摊。
安越看着那个油腻腻的招牌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这位沈大少爷,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
沈瑾之已经下车了。他走到摊位前,熟门熟路地和老板打招呼:“老样子,两份。”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,看见沈瑾之就笑了:“小沈来啦!今天这么晚?你那公司的大楼灯都熄了大半了吧。”
“加班。”沈瑾之在塑料椅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“坐。”
安越地坐下。他忍不住看沈瑾之。
那个人穿着明显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,袖扣在路灯下闪着冷光,却毫不在意地坐在摇摇欲坠的塑料椅上。
面前是一碗刚端上来的馄饨,热气熏蒸着他清冷的侧脸。
他吃得并不慢,动作却依然优雅,仿佛坐在这里和坐在米其林餐厅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看什么?”沈瑾之头也不抬,舀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。
安越收回目光:“没什么。只是没想到沈总……常来这儿。”
“以前。”沈瑾之说,“刚创业那几年。”
安越的手指顿了顿。
他知道沈瑾之家世显赫,圈子里谁不知道沈家是老牌豪门。按理说,沈瑾之就算创业,也是带着资源、人脉和巨额启动资金入场的,根本不需要吃这种苦。
“您……那时候也需要吃这个?”安越忍不住问。
沈瑾之动作停了一下。他放下勺子,抬头看向安越,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安越,”他忽然叫他的名字,“你是不是觉得,因为我姓沈,所以我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得来的?”
安越僵住了,下意识想否认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"
“没关系,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。”沈瑾之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包括我爸。他觉得给我安排好一切是最好的,但在我看来,那是枷锁。”
他指了指周围昏暗的街道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七年前,我拒绝接手家里的集团,自己出来单干。那时候我不想用沈家的一分钱,也不想动用任何人脉。我想看看,抛开‘沈氏继承人’这个标签,我沈瑾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安越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那时候我也住在这种城中村附近,每天睡四个小时,吃最多的就是这家馄饨。”
沈瑾之笑了笑,那笑意很淡,却带着一种真实的温度,“一碗馄饨八块钱。那时候我觉得十块钱加个蛋太奢侈,因为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