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想起那个梦。
梦里沈瑾之眼角的薄红,破碎的求饶,被他拽住脚踝拖回来时惊恐又迷乱的表情。
胃里又开始翻涌。
他扶着洗手台,低下头,大口喘气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对一个活生生的女孩毫无感觉,却对那个梦念念不忘?
为什么明明那么恶心那种关系,却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个人?
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——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的国内。
沈瑾之坐在落地窗前的皮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。
那张照片,出现在沈瑾之的邮箱里时,是凌晨两点。
白予安在酒吧,灯光昏暗。一个女人捧起他的脸,嘴唇贴着他的嘴角。白予安没有躲,也没有推开,只是微微垂着眼,任由那个吻落在那里。
手机震了。周煜的消息紧跟着照片发来:
「沈总,抱歉啊,朋友在酒吧偶遇拍的,手滑就发了。你……没事吧」
沈瑾之看着照片沉默了几秒,拿起手机,回复:
「以后他的照片不用再发过来了。」
周煜盯着那条消息,看了很久。
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。
没有追问,没有愤怒,没有任何情绪——只是平静地,礼貌地,说不用再发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周煜慢慢笑了。
这意味着沈瑾之终于被伤到了。
这几个月来,先是冷战,白予安单方面杳无音信,沈瑾之虽然表面不动声色,却只能通过他这个中间人来获取只言片语。
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他可是看在眼里。
而现在,好不容易有了消息,却是这样一张照片。
自己的人,在异国他乡,和别的女人亲昵。
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,都是致命的一击。
如果不在乎,为什么会看这么久?
如果不介意,为什么要特意说“不用再发”?直接无视不就好了吗?
越是平静的语气,越是藏着翻涌的暗流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