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、耳根、脖颈,全是红的。
安越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嘴角的笑意却一点点放大,压都压不住。
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响,甜意从心口漫遍全身。
其实他根本没醉得那么厉害。
头晕是真的,可意识清醒得很。
刚才抱他、撒娇、乖乖听话、还有扣子扣错……
一半是装的。
他就是想抱抱沈瑾之。
想看看沈瑾之会不会生气。
他们的七年
安越发现自己抱沈瑾之的时候,那个人不会生气。
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小狗,一旦确认主人不会嫌弃自己的靠近,便立刻得寸进尺起来。
公司里还是叫“沈总”,还是保持适当的距。
但私下里,他不动声色地,温水煮青蛙。
车上。
安越坐在后座,沈瑾之在旁边闭着眼睛。
车开得很稳,沈瑾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——睡着了。
安越侧过头看他。
睡着的时候,那张脸没那么冷了。眉头微微皱着,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。
车过一个弯,沈瑾之的头轻轻晃了一下。
安越伸手,扶住他的头,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沈瑾之没醒。
安越低头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有时候沈瑾之会醒。
睁开眼,发现自己靠在安越肩上,他愣了一下。
安越装作没发现,若无其事的样子,继续看窗外。
沈瑾之看着他,愣了几秒,然后重新闭上眼。
沈瑾之不是没察觉,只是每一次心头微动,都被他强行按下去,他看安越都没有什么反应,自己是不是在小题大做?
——只是兄弟,只是关系好罢了。
安越就越来越大胆。
像一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狗,尾巴摇得欢,眼神亮晶晶的。
一起吃饭的时候,安越永远记得沈瑾之的忌口。
沈瑾之不吃的菜,他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