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浮现出一种茫然,紧接著,是巨大的恐慌。
规则,被触发了。
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,鬼无法被杀死,但这並不代表它们无敌。
它们必须遵循某种杀人规律,而一旦这个规律被逻辑悖论卡死,它们就会陷入死循环。
这就是“医不自医”。
“我……病了?”
鬼医喃喃自语,声音开始颤抖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腐烂的手指,看向白大褂上斑驳的血跡。
“是的,我病了……我有罪……我不完美……”
下一秒,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。
鬼医缓缓调转了骨锯的方向,对准了自己的手腕。
“我要治疗……我要切除……我要康復……”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,
鬼医开始在自己身上进行那场原本为杨间准备的手术。
鲜血飞溅,黑色的液体喷洒在无影灯上,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杨间趁机挣脱了束缚带,从手术台上翻身而下。
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正在自我肢解的怪物,
抓起放在角落里的背包,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手术室的大门。】
沈青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精彩。
哪怕她再怎么不喜欢这种阴暗的风格,也不得不承认,
这个破局的方式简直精妙绝伦。
不是靠武力硬拼,
这种利用规则漏洞,以逻辑反杀恐怖的智斗,
远比单纯的血腥刺激更让人心惊肉跳。
她滑动屏幕,继续往下看。
【杨间衝出了康復中心的大楼。
外面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暗。
天空没有太阳,只有厚重的铅云低垂,仿佛隨时会压下来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
至少这一次,他贏了。
杨间站在荒芜的街道上,
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迷雾中若隱若现的大楼,里面隱约还能听到骨锯摩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