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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（第2页）

3。“X想拯救我的身体，而我只想拯救那个孩子的未来。我们都在进行一种徒劳的、针对彼此的‘保护性拆除’。”

4。“对他发火的那一刻，我厌恶的不是他的好奇，是那个被他偶然窥见的、不够完美的自己。”

5。“他们说英雄不能有弱点。所以我把它藏进烟雾和酒精里，把它们也变成一种武器——一种针对我自己的、温柔的刑具。”

6。“我向他展示世界的锋利，却又用身体挡住所有可能割伤他的钝角。多么矛盾。”

7。“清醒是一种责任，而微醺是责任的假期。一个将军，每年总该有几天‘假期’，哪怕只是在呼吸之间。”

8。“他问我为什么不戒掉。我该如何回答？说这是我与前世那个十三岁疯丫头，仅存的、狼狈的链接方式之一？”

9。“我在教他正直，却当着他的面藏起我的‘不正直’。这大概是我教过他的，最虚伪也最真实的一课。”

10。“如果我的沉沦能成为他路上的警示牌，那么这份沉沦，或许就有了那么一点崇高的意味。”

X小姐：

1。“我劝诫她，如同在劝诫一面不愿回音的墙壁。我们的默契在无数密码上通行无阻，却在此处，彻底失联。”

2。“她将不良习惯经营得像一场小型军事行动：计划周密，控制精准。这让我更加恐惧——因为她把‘失控’也纳入了‘控制’的范畴。”

3。“我目睹她用伤害自己的方式，来证明自己有力量保护别人。这是我所见过的，最悲伤的逻辑闭环。”

4。“当他好奇地望向她的酒杯，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星火。而她用一场冰冷的暴雨将其浇灭。那一刻，我既感激她，又怜悯她。”

5。“我的武器是文字，能塑造形象，却无力修正一个沉入水下的习惯。语言在成瘾面前，苍白如纸。”

6。“我们都在表演‘大人’，她用烈酒涂抹角色的阴影，我用典故作填充内心的棉絮。我们都是出色的骗子，除了骗不过彼此。”

7。“她警告他不要模仿瑕疵。可她不明白，孩子最擅长的，不是模仿丰功伟绩，恰恰是模仿那些亲密之人无意识的裂痕。”

8。“我书架上的悲剧全集，也写不出这样的情节：两个知晓未来的人，却对彼此当下缓慢的坠落，束手无策。”

9。“或许，那是她唯一一块不需要‘将军’或‘穿越者’身份、仅仅作为‘疲惫者’可以休憩的沼泽。我无权要求她离开，尽管它在吞噬她。”

10。“我们三人，一个在烟雾中追溯过去，一个在文字间粉饰现在，一个在懵懂中奔向未来。我们被时间撕裂，又被时间捆在了一起。”

质子王子L：

1。“她对我那么好，好到让我忘记自己是质子。可当她为那小小的银壶对我冷下脸时，我才猛地记起——我始终是‘外人’，无权过问她的全部。”

2。“我不懂，为什么不好的事情，大人可以做，孩子却不能学？大人不是孩子的榜样吗？还是说，榜样本身就带着裂痕？”

3。“那味道有点刺鼻，有点苦。可她站在那里，笼罩在那片气味里时，背影看起来……很孤独。比我在异国宫廷的第一个夜晚还要孤独。”

4。“X老师用道理规劝，她用怒火隔绝。我突然觉得，她们保护我的方式，和她们保护自己的方式，一样笨拙，一样用力。”

5。“我想理解她，哪怕是她不好的那一面。因为那看起来，才是她最真实、最不像是‘将军’的一部分。”

6。“她说那是愚蠢。可如果那是愚蠢，为什么聪明绝顶的她，会选择愚蠢？这比数学难题更难解。”

7。“我发誓不模仿她的瑕疵。可这个誓言的前提是，我必须先永远记住，她拥有那些瑕疵。这感觉很奇怪。”

8。“从那以后，我学会了区分：有些温暖是给我的，毫无保留；有些阴影是她自己的，生人勿近。爱与界限，原来是同时到来的。”

9。“或许每个大人心里，都藏着一个不肯听话的、会做‘坏事’的小孩。将军心里的那个，只是偶尔赢了。”

10。“等我长大了，如果还能见到她，我要找到比鼻烟和酒更好的东西，送给她。一种不会让她责备我，也不会让她自己看起来那么孤独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