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瑞真喜滋滋地说:“我刚跟我女朋友挂掉电话啊。你怎么样,成功了吗?听你的声音……大事不妙啊。”
“就是不妙!”时序秋走着走着,重重跺脚,“我被拒绝了。”
路上没人,车也很少,半天才过去一辆,两侧也没有住户。
时序秋干脆边走着,边大声干嚎。
“啊啊啊……我被拒绝了……啊啊啊他根本不给我他的联系方式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段瑞真不知道该怎么劝,“不难过。”他只能尽力找时序秋重要的东西,来抚平他的伤疤。
“想想你今天打工挣得钱,联系方式没要到,但是你挣着钱了啊,别难过,总之没亏。”
段瑞真用来安慰的时序秋的话,反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刚才还是干嚎,这会儿直接要哭出声了。
“你还说!我今天一共挣八十四块钱,请他喝了牛奶!我倒搭十四!”
“……什么牛奶这么贵!”
“就是我看你常喝的那一款。”时序秋抹抹眼泪,“澳洲进口那个。咱们学校卖七十,酒吧旁边卖我八十二,又给他身旁的朋友买了点喝的,我就入不敷出了。”
段瑞真没法说他,“一百来块活半个月,你给你心上人买八十的牛奶?!微信也没要到!?”段瑞真真要给他鼓掌了,好一个人财两空,好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“你……那你还有生活费吗?你不是才把饭店的工资打回家里?”
时序秋嘴更瘪了,仰天狂叹:“啊啊啊尉珩……啊啊啊啊为什么不给我联系方式……我的钱……”
段瑞真在那边笑疯了,前仰后合,道德和笑点在打架,“行了……哈哈行了小秋,不至于活不下去,还有我呢。”
时序秋充耳不闻,财神爷根本没保佑他。不仅让他被拒绝了,还让他挣不了钱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八十块诶!够我活半个月啊。”
他想想就肉疼。独自绝望地吠叫着,比晚上和尉珩说话时的那个时序秋要鲜活的多。他嚎得忘我了,一整天的苦闷都发泄出去了。没意识到身后一辆轿车已经坠在他身后一路。
李郡山坐在副驾驶,开着窗户。风把时序秋的话原封不动全送进车里,他咧开嘴,一个哂笑。
“有点意思,尉珩,你那牛奶怎么那么贵,要八十。”
尉珩抿了抿嘴唇。
“怎么办,弟,你后悔没给了吗?”
尉珩闭了闭眼,车子加了点速。
正当时序秋正沉浸式嚎叫着尉珩小气连微信都不给他的时候,一辆车慢速开在他右边。他诧异的收起声音,停下脚步看去,车子竟跟着他一起停下。车窗降下来,尉珩那张精雕玉琢的脸暴露在他视野里。
时序秋咕咚咽了口唾沫,登时傻眼。视线和尉珩不停交换,他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。
虽说他和尉珩是他自己单方面的“刚认识”,但时序秋的第六感一向很绝,
他现在觉得,他完了!
尉珩的神色万年不变,永远是平淡的,像玉琢成的完美面具,时刻戴在脸上。可时序秋和他对视,轻巧一眼就从他仍旧寡淡的面孔中瞧出了端倪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