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话,怎么哭了,你挨打了?”尉珩紧张起来。
整个屋子里一共两个大活人,谁能打时序秋?鄢苏暗暗思考起了自己的风评,时序秋的狗狗眼朝他看来,鄢苏冷漠道:“看我干嘛?”
时序秋哆哆嗦嗦地把目光拖了回去,“尉珩……”
“嗯?”
时序秋缓了好大一会,突然爆发,哭腔震天,“你是不是让我住狗窝?!”
尉珩吓了一跳,“这谁跟你说的?”
时序秋一脸的委屈,“你别管谁跟我说的,你就说你让我住的那个是不是狗窝吧。”
尉珩:“家里没养过狗。”
时序秋连忙把脸转向鄢苏,从哭泣里露出一个笑脸,忐忑的笑说:“尉珩说没养过狗。”
“那你不就是第一只吗?”
时序秋没了笑脸,把脸转向尉珩,哭道:“那我是不是你养的第一只狗?”
尉珩叹气,“你把手机给鄢苏。”
时序秋胆小如鼠,立刻捂着手机对鄢苏说,“他让我把手机给你。”
“给我?那我帮你问。”
“不!”时序秋攥着手机的手指捂出热汗,他开始燥热,从心里给自己打气,没一会竟燃起来了,“不用你,我自己来,我有点胆小怎么办?”
“他柜子里有酒,你要不来点?”
“行!”时序秋一咬牙答应了,鄢苏摇晃着出去,从酒柜里给他拿了一瓶度数不低的葡萄酒,时序秋取过来就咕咚咕咚的给自己灌,他深知自己的胆气不大,对上尉珩更是别提,能像今天这么勇,可能也就今天了。
他一口气把葡萄酒干了,酸涩的酒液全挤在他胃里。他好险没全哕出来,等着酒精慢慢上头,酒壮怂人胆,旁边还有敢捅人的鄢苏。
时序秋觉得他的胆子从来没这么大过,这回拿起手机,对着镜头那边的尉珩,时序秋如获新生,心想今日之我已非昨日,不由得气壮起来。
“把电话给他干嘛?你是不是以为是他撺掇我问你这些的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等了半天才等着时序秋和他说话,刚才语音被掐了,他什么也没听见,不知道鄢苏又跟他说了什么,尉珩头痛欲裂。
“我是不会给他的。”时序秋坚决地说,“他让我问的都是我想问的,我想问的,你到底拿我当什么?”
尉珩:“你是不是喝酒了?”
“别岔开话题,我问你,你拿我当什么?当狗,还是当金丝雀,我一点都不像金丝雀,我也不像西高地,我像只麻雀……”时序秋梦一句说一句,“我想和你好了,你为啥不答应啊。你就知道给我买点东西,那有什么用啊,我又没跟你要那些……我要的你又不给。”
“小秋,你喝醉了,去睡觉好不好?”
时序秋其实酒量不算太差,但是也从来没一次性灌过那么大一瓶葡萄酒,他抱着葡萄酒瓶,冲着镜头说,“我和你表白啊,尉珩,我和你表白,你和我在一起吧,当狗我也认了……尉珩你听见了吗?”
尉珩当然听见了,他缄默片刻。隐约看见时序秋稠密的爱恋沿着他的手机四边溢出来,像一根红色的丝绸,勾住他的脖子。
小秋,不该你来表白的,这该我来,可我还没准备好,我还空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