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刘彻叹了口气,对着殿外的宫人喊,“来人,为朕洗漱,朕要回宫。”
经过这一遭,他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,那就直接回宫吧。
一直准备着的殿外的宫人和乳母听见喊声后,顿时鱼贯而入,在见到小皇子睡得很是安详后才总算放心了下来。
就是陛下的面色好像不太好,甚至眼下还有些青黑,昨晚是没睡好?
当然宫人们都下意识偏向小皇子,纷纷在心中腹诽。
肯定是陛下不会带孩子,让皇子没睡好,才吵到了他自己!都是陛下的错!
当然哪怕他们心中这般认定,但更明白一个道理,不管什么时候皇帝都是“无错”,“有错”的只能是别人。
所以为了避免小皇子继续吵到陛下,惹陛下不快,乳母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提议。
“陛下,要不将小皇子交给奴婢,您好好休息?您放心,奴婢带惯了小皇子,肯定能将小皇子照顾好的!”
刘彻本就因让小孩哭成那样有些心虚,听到乳母的话,更是觉得是在隐射他不会带孩子,当即破防。
“没看皇子在朕身边睡得很熟吗?你现在带走皇子,皇子一会儿醒来见不到熟悉的人哭闹怎么办?”
乳母很是摸不着头脑,陛下那一脸郁色明显是带小皇子带得很不顺畅,难道不应该想着赶紧将皇子交给其他人吗?
而且见不到熟悉的人?天下也没几个人比自己这个乳母跟皇子更熟悉吧……
当然乳母除了求饶外也不敢再说其他的话,只能在心中哀叹。
我可怜的小皇子哦,还得继续在陛下身边受折磨!
刘彻身边的宫人都是最为利落之辈,所以很快便收拾好,启程回宫。
二凤崽本就是因为哭才累得睡着,于是在回程途中便醒了过来。
他睁开水汪汪的眼睛,本以为能回到乳母乃至阿母身边,却不想揽到的竟又是便宜爹的那张大脸。
小孩大惊,便宜爹刚才不很嫌弃自己吗?怎么现在都回程了还被他抱在怀中?
不过,懒得管他怎么想的,反正自己是不想理他了,于是当即偏过头不再看他。
刘彻虽在看竹简,但也时刻观察着自家崽,自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幼崽醒来。
他刚想开口问小崽子“渴不渴,需不需要喝水”,便见小崽子故意偏过脑袋。
刘彻先是一愣,而后又是好笑。
小崽子竟然还会记仇了,他这个老子都还没跟他计较呢!
不过刘彻的自尊心也是极强,自是干不出热脸帖冷屁股之事。
呵,不理就不理吧!他就看小崽子能记仇到几时。
于是,父子两就这么一直冷战着回到了未央宫椒房殿。
在看见卫子夫的那一刻,二凤崽快感动哭了。
他总算回到了母亲的温暖怀抱,可以远离可恶的便宜爹了!
二凤崽迫不及待朝着卫子夫扑去,还因害怕便宜爹又像之前那般强留自己,力气极大。
刘彻自然也感受到了二凤崽的坚决,很是有些生气。
小崽子可真是迫不及待离开自己,真当他稀罕不是?
于是刘彻果断将小孩递回给了卫子夫,冷哼,“皇后好生照料皇子吧,朕回宣室处理政务了。”
说罢,他便转了身,往椒房殿外走去。
只是他的脚步却不自觉缓慢,显然是希望两人开口挽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