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刚才他在气头之上,哪里能顾得了那么多?
只是被系统这么一警告,他心中又开始不服了起来。
他的劝谏是为国为民,怎么能单凭帝王的喜好做事呢?
而听见这番言论的刘彻倒没有那么生气,毕竟这么些年来朝中也有许多大臣这般指责他。
但只要是真心为民,而不是有其他目的,他虽然心烦,但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,甚至偶尔他还会夸奖他们。
譬如,他便夸过时常怼自己的汲黯为社稷之臣。①
此时的刘彻只觉得惊奇,小崽子刚才说他奢靡,是昏君?这难道不是那些谏臣才会干的事吗?他从哪里学的这个词?
于是他颇有兴味地开口,“不错嘛,都知道这个词了,也没见你跟那些谏臣有接触啊,谁教你的?没想到我们的小皇子这么小就开始心怀苍生了啊!”
二凤崽看着便宜爹嘻嘻哈哈完全不当真的模样,更是生气,着急开口。
“大汉——穷啊——”
最后他还特意强调了一遍,“很穷——”
然而这却是扎到了刘彻的心,当即反驳,“朕的大汉哪里穷?”
二凤崽沉默,他能说哪里都很穷吗?
不过此时恢复理智的二凤崽也已经回神了过来,他要的是劝谏有效果,便宜爹能听进去,而不是单纯的发泄。
他想了想,尽力解释。
“马——珍贵——”
“给——战士——”
“不该——玩——”
刘彻这才反应了过来,爱马的小崽子是心疼那些马儿被用来表演了,但这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。
况且他也知道前线需要马匹,所以并未选太多的马匹用来表演,何至于此呢?
不过小崽子也是好心,于是刘彻倒也未生气,只耐心解释,“这用来表演的马不过数十匹,咱们大汉前线不缺这几十匹马。”
二凤崽却是极为坚持。
“一匹——也——重要——”
“能多——骑兵——”
说着,他依旧有些晕湿的眼睛直直望向了刘彻。
刘彻被这眼神看得很是心虚又无奈,小崽子真是比朝堂上的谏臣还苛刻,哪怕是汲黯也不至于管这么小的事吧!
而且自己也不能总是退步,要是这点小爱好都被小崽子管住了,以后他越管越宽,自己想要寻乐子怎么办?
于是他再次道,“不至于此,朕心中有数,缺几匹马朕会让人去买的,不会缺着前线的马的。”
此时的二凤崽也已经看了出来便宜爹都懂,但就是不想舍弃自己寻欢作乐。
所以他讲再多的道理都是没用的,何况如今的他也没法长篇大论。
要怎么办呢?他真不想见到那些珍贵的马儿们被这般用来玩乐。
最终,二凤崽“哇”的一声,对着刘彻哭得“惊天动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