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锖兔握着刀柄的手一颤,“你把义勇怎么样了?”
“你说那个柱吗?”蕨姬笑道,“当然是吃了啊。”
心跳重重漏了一拍,锖兔暗自告诫自己:你很清楚她在撒谎。
“他脸长得挺不错,我很喜欢,实力也很强,就是可惜又要保护人,又没有像样的武器,”堕姬示意飘在身侧的衣带,“被砍到腰居然还活着,拿着把那坑坑洼洼的短刀居然还想保护人。”
冷静下来,屋顶没有大量出血的痕迹。
“可笑至极。”堕姬摆摆手,“不过我对美丽之人总会存有几分怜惜,在他失血过多之前给了他一个痛快。”
冷静……
“要是快的话,他现在已经过三途河了吧?”
血液一股脑地涌上大脑,锖兔听到心跳声在重重地敲打着鼓膜,面上感到一阵热意,眼球干涩万分。
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。
堕姬表情突变,有些烦躁地望向那个方向,嘴里嘟囔两句就跳上屋檐。
“……你要去哪。”
“哈?”堕姬皱眉回头。
“你要去哪。”月光被云层遮住,堕姬一时看不清那猎鬼人的表情。
她不耐道:“管那么多干什么,我决定不杀你们了,给我感恩戴德吧。”
锖兔:“……”
堕姬没有理会锖兔,脚下发力刚要走,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冷冽的寒意——
等她回过神来,日轮刀距离她的脖子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。
堕姬吓得一颤,直觉告诉她不能硬抗,于是变成衣带的脖子逃过了一截。
她迅速后撤,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。
气息变了。堕姬无意识地摆出一个防备的姿态。
怎么回事?这个猎鬼人的刀法明明没有变,他和那个柱用的是同一套呼吸法吧?怎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?
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厚重。堕姬动动僵硬的手臂,围绕在四周的衣带不知何时变成了八根。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堕姬并没有把锖兔放在心上,在她看来,锖兔的变化不过是从一招死变成两招死罢了。
“血鬼术,八重带斩!”本围绕在堕姬四周的衣带迅速朝着锖兔袭去,交织在一起的衣带笼罩在锖兔头顶织成一片大网。
可锖兔只单单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水之呼吸·改,叁之型,霏霏。”
下一秒——从天而降的衣带使下方的房屋瞬间坍塌。
废墟上,堕姬想象中锖兔被四分五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,锖兔甚至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。
“怎么回事!”堕姬目光扫视着面前的情况。
一股凉风袭来,本该消失的锖兔出现在了堕姬的身后:“水之呼吸·改,壹之型,引线落。”
“你怎么还活着?!这不可能,明明你都没躲……”堕姬一回头,眩晕感席卷全身,眨眼间,她的头颅便从脖子上分开,滚落到了路边。
“唉?”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锖兔走到她面前。
锖兔湛蓝的刀尖对准堕姬的眼睛: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你把义勇怎么了?”
堕姬没有回答,她仍然沉浸在不可置信中:“我被砍下头了?怎么可能,我怎么可能被你这种人砍下头!”
她真的是上弦之陆吗?锖兔不禁怀疑起来。
难道强的只有排名比较高的那几个?没道理啊,既然给的是上弦,一定有什么过鬼之处……但现在也没空想那么多。锖兔摇摇头把繁杂的思绪抛在脑后。
既然这样,她说的把义勇杀了是谎言无疑了,义勇怎么可能碰到这种程度的鬼就输了。锖兔想着稍微放宽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