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两人完全消散,锖兔和义勇踏上了返程的路途。
没有承载尸体的板车拉着轻松了许多,三把铲子随着山路的起伏叮哐作响。
义勇稍稍落后一步,看着锖兔的背影忽然道:“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锖兔会怎么选择?”
“嗯?你还在想这个啊。”锖兔推着板车的动作放慢,看向义勇,起了点开玩笑的心思:“嗯……如果是这样,鳞泷师傅要切腹谢罪的人可能要多两个了。”
见义勇眼里流露出非常明显的不赞同,锖兔忍着笑,转头避开他的目光,嘴里却改口道:“不是一起死就是一起变成鬼的选项吗……如果没有经历被鬼杀死至亲的我可能会同意吧。”
而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变为鬼的这个选项了。
“说这么多你自己呢?”
“……”义勇半晌没有回答。
“喂喂。”锖兔停下板车不满道,“怎么轮到你就不说话了。”
“谁把义勇变成这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义勇垂下眼帘,“不想锖兔死,也不想变成鬼。”
“……”锖兔叹口气,“只是个假设,不用这么认真地想啦。”
板车重新行驶在山路中,半响,锖兔才几不可闻,仿佛说给自己听一样:“如果是现在的话,我不会给他说出这个选项的机会。”
而此时的木村先生正在焦急地等待着。
“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,要不我还是去悬崖找一下他们?”木村先生在医馆门口急得团团转。
玲子小姐沉默着没有说话,只是机械性地拿着扫帚清扫着门口的区域,时不时往山路的方向张望一下。
木村先生有些不耐烦地开口:“玲子,你说我要去……”
“咚”的一声,扫帚倒在地面的声音截住了他的话尾。
怎么了?木村先生疑惑地回头,拉着板车的锖兔和义勇从山路走出。
回来的只有两人。
等锖兔和义勇归还完板车,简短地解释完,告别了医馆门口的两人,乘着悲伤的风出发后,木村先生才回过神来。
他消化着死讯,泪水破闸而出,转眼滴落的水迹淹满领口。
一旁是深深鞠躬的玲子小姐,与平静脊背不同的是——她膝处的布料被攥得皱起,安静的泪水在地面开出一朵朵深灰的花。
没走多远,义勇似有所感地回头,医馆门口的两人鞠着躬,他们不知道在给谁送行。
走到帐篷群,太阳已经升起许久,四周一如既往地沉寂。
锖兔望着帐篷群深处,突然叫住了义勇:“呐,义勇……”
帐篷群中,和真蹲在一顶帐篷后,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饼,这里附近的帐篷全都没住人,是他这两天发现的“秘密基地”,只要没事就会来这里一个人待着。
“和真!”远处传来凛一郎气喘吁吁的叫唤,和真没有出声,只是拿着饼举起手摆了摆,示意自己在这里。
凛一郎从帐篷后探出头:“你的饼怎么还没吃完……不对,不说这个了,锖兔先生和义勇先生来了。”
两人赶到时,锖兔正在和马场夫人说着什么。
听到脚步声他们回头,马场夫人见两个孩子来了,表情略微有些奇怪,但很快移开了眼。
和真注意到了但没多想,小跑着凑近锖兔:“你们怎么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