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莲子不会有事吧。”
莲子?锖兔一愣,随后手一摆,人静悄地落到了隔壁房间的窗户前。
这下交谈声更加清晰,锖兔放缓呼吸静静地听着。
“蕨姬花魁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素不相干的孩子吧……”说出这段话的人底气不足,很显然,她也不相信自己说的。
屋内游女语气埋怨道:“老板娘怎么也不拦一下啊。”
坐在她对面的人讪讪道:“听到是莲子卖的簪子,气势汹汹地就出门了……谁拦得住啊。”
“莲子也是……谁在外面!”靠近窗边的游女猛地推开窗,可惜窗外空无一人。
“怎么了?”另外一位探头问。
“……刚刚窗外好像有人。”
“别吓我啊,是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脑子太乱你幻听了?”
“……希望是吧。”
几公里外,锖兔正朝着游郭角落飞奔而去。
是我疏忽了。锖兔面色难看地紧握刀柄。没想到这个上弦心眼这么小,居然会去为难一个孩子!
不知道这鬼出发多久,希望还赶得上……
此时游郭角落——
“说吧,是谁给你出的主意。”堕姬掐着莲子的脖子,把她举在空中。
月光下,一旁的屋前躺着个老人,显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。
“……我说了,”莲子眼底含泪,面色因为缺氧涨得通红,“是我……自己想……的。”
“还敢撒谎。”堕姬面露不快,目光落在莲子的面庞上,“丑死了,你脸上长这么大一个胎记居然还敢见人,想必遭受很多委屈吧。”
“不如我现在把你杀了,你也好重新投胎。”堕姬身旁的衣带蠢蠢欲动,几乎要凑到莲子眼里,“趁现在许个愿,许愿下辈子……”
“我不要!”莲子喊道,“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!我的幸福可比委屈多得多!”
“幸福?”堕姬冷笑着瞥过老人的身躯,“土都埋到脖子的家伙,明天还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,还幸福?果然人丑看什么都好。”
“奶奶就是好!”莲子扑腾着双腿,妄想伸长的脚能够攻击到面前的人,“你没有家人才会觉得她不好!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莲子望着面前人突然冷下的脸,逞能道:“我说你没有家人才会……”
还未说出的话语被堕姬收紧的手掐断,莲子感受到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。
眼前渐渐发白,面前人面目狰狞地说了什么,她已经完全听不见。
在即将昏去之时,莲子在月光下瞥见了一抹蓝色——
“水之呼吸,肆之型,流流舞。”
突然出现在堕姬身后的锖兔对准脖子的刀尖一顿,脚步一转,斩下了堕姬的手臂。
而在锖兔原先的位置,一根衣带正横插在那,若锖兔没有调转方向,现在已经被衣带穿膛而过了。
“咳咳咳!”摔在地上的莲子感受着氧气涌入肺部的痛苦,明明眼睛还是模糊不清,却坚定地朝着老人的方向爬去。
“没事吧?”锖兔一边防备着堕姬,一边用余光留意着身后的莲子,在看到趴在角落不能动弹的老人时沉了沉脸。
“今晚碍事的人真多啊……”堕姬的断手瞬间恢复,盯着锖兔冷冷道。
上弦之陆。
锖兔见到堕姬眼里的数字后连呼吸都不曾变过,单手持刀指向前方:“我没想到你连老人孩子也要为难。”
堕姬嗤笑一声,像是在嘲笑锖兔的天真:“我可是鬼啊,人类只是我的食物罢了。”
“况且,”她望向趴在老人身旁的莲子,“丑陋的人类没有活下去的价值,知道吗?”
“你也是,那个黄发小鬼也是。”说到这堕姬好像有些不满,“你们鬼杀队尽是些丑陋之物……哦对了,也就那个柱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