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话刚落,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。不急不缓,间隔均匀。是暴君的敲门方式。高建军下意识摸向腰间,被林枫一个眼神按住。进来。门推开,暴君穿着一身便装,身后跟着两个人。一个五十出头,头发灰白,戴金丝眼镜,面相严肃。另一个四十来岁,短寸头,眼神极其锐利,站姿笔直,一看就是军人出身。暴君环视一圈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秒。都在。好。他拉开椅子坐下,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。龙王,介绍一下。暴君指了指身后两人,纪检委第九巡视组副组长程远山,国安部特别行动处处长沈铮。程远山点了下头,没说话。沈铮则直接走到投影屏前,插上一个加密u盘。屏幕亮了。一张表格,十二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。各位,时间紧,我直说。沈铮的声音干硬,没有任何客套。这十二个人,最低的是副厅级,最高的到了副部。过去五年里,他们先后外逃,卷走的国有资产加起来超过八百亿。高建军吸了口凉气。八百亿?沈铮没理他,继续说:钱不是最要命的。要命的是,这些人手里掌握着大量国家核心机密。军工项目参数、稀土开采数据、甚至部分北极航道的前期勘探报告。他切换到下一页。一张资金流向图,箭头从国内出发,经过七八个离岸账户跳转,最终汇入一个标注着红色三角的节点。这些钱最终去了哪?沈铮敲了敲屏幕上那个红色三角,戴维斯。会议室安静了两秒。林枫靠在椅背上,眼睛眯了一下。他们的钱,是戴维斯全球绞杀计划的行动经费。沈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换句话说,这帮人不光卖了国家的钱,还卖了国家的命。程远山这时候开口了。他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重。国内的司法手段够不着他们。引渡程序走了两年多,对方政府一直在拖。而这些人藏身的地方,全都有西方资本和情报机构的庇护。程远山把眼镜重新戴上,看向林枫。秦老的意思是,请华盾以民间安保的身份,配合纪检和国安,完成跨国追赃。把人抓回来。把钱追回来。一分都不能少。林枫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屏幕上那十二个名字,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三下。头号目标是谁?沈铮切换页面。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。五十多岁的男人,保养得很好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西装革履,笑容和善。周明远。原能源部副部长。卷走两百亿,还带走了三份绝密级的工业机密文件。沈铮又切了一页。目前藏身瑞士日内瓦。住在一栋安保级别极高的私人别墅里,身边有十二名以色列退役特种兵组成的护卫队。别墅外围有三层电子围栏,地下室连着直通湖面的逃生通道。还有一件事。沈铮看着林枫,我们的情报显示,戴维斯已经派出克罗斯前往瑞士。一方面保护周明远这个金主。另一方面……沈铮没说完。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。克罗斯去瑞士,不只是为了保护谁。是在等林枫。林枫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阳光还是昨天的阳光,街上的行人还是昨天的行人。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他想起昨晚母亲给他夹排骨时的手。想起父亲推过来的那份信托文件。想起高建军说俺妈没信,但她知道拦不住俺时的表情。想起陈默说明年的玉米,等我回来再收。想起李斯转动手术刀时,灯光在刀刃上一闪一闪的。想起徐天龙推眼镜的动作。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然后被他一个个压下去。什么时候出发?林枫没回头。暴君看了他一眼:秦老说了,你们刚回来。如果需要时间休整……不需要。林枫转过身,看着暴君。这些人拿着国家的钱去养戴维斯,戴维斯拿着这些钱来杀我的兄弟。追赃是追赃。但对我来说,这也是斩断戴维斯资金链的机会。林枫看向沈铮。完整名单和档案,今晚之前给我。周明远的别墅平面图、护卫队轮班表、逃生通道的出口坐标,能拿到多少拿多少。已经准备好了。沈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硬盘,放在桌上。林枫拿起硬盘,转向身后的四个人。高建军已经站了起来。陈默背上了枪。李斯把手术刀收进刀鞘。徐天龙合上笔记本,推了推眼镜。没人问为什么。没人问去多久。没人问能不能回来。通知家里。林枫对徐天龙说。通知什么?就说集训延期。徐天龙点头。林枫把硬盘揣进兜里,走向门口。暴君叫住他。,!龙王。林枫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秦老还说了一句话。暴君的声音沉了半个调。这些钱,是老百姓的血汗。一分都不能让它烂在外面。林枫站在门口,沉默了两秒。明白。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身后,四个人鱼贯跟上。走廊里的脚步声整齐划一,渐行渐远。……当天傍晚。林家别墅。林枫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客厅里正在包饺子的母亲。王淑芬围着围裙,手上沾满面粉,正一个一个地捏着饺子边。她的动作很慢,每个褶子都捏得很均匀。林国栋坐在旁边帮忙擀皮,动作笨拙,擀出来的面皮厚薄不一。你擀的这是什么?圆的扁的都有。王淑芬瞥了他一眼。能吃就行。林国栋哼了一声。林枫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走过去,在餐桌旁坐下。妈,我明天得走。王淑芬捏饺子的手停了一下。只停了一下。集训?王淑芬没抬头,继续捏饺子。去多久?不确定。王淑芬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把手里的饺子放进盘里。那今晚多吃点。林国栋放下擀面杖,站起来走到冰箱前,拿出一瓶酒。喝一杯。林枫看着父亲,接过酒杯。两只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王淑芬背对着他们,继续包饺子。她的肩膀在轻微地抖。但从头到尾,一个字都没多说。……次日凌晨四点。京海军用机场。一架涂装全黑的中型运输机停在跑道尽头,螺旋桨已经开始转了。高建军第一个上了舷梯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亮着灯的城市。走了。他自言自语,把行李往肩上一扛,钻进机舱。陈默跟在后面,没回头。李斯走到舷梯前停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母亲的住院收据,看了一眼,又塞回去。徐天龙抱着笔记本电脑,一边爬舷梯一边嘟囔:瑞士的网速应该不错,到了先测个延迟。林枫最后一个登上飞机。他站在舱门口,看着东方天际线上那一抹还没完全亮起来的鱼肚白。然后转身,拉上了舱门。机舱里的红灯亮了。螺旋桨的转速越来越快。运输机在跑道上加速,机头昂起,轮子离地。京海的灯火在机翼下方迅速缩小,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,消失在了云层之下。:()刚重生成首富阔少,就被送去当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