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尘土气扑鼻而来。纪知韵紧皱眉头。赵太后眼神微凝,并未有震惊的反应。跟在她们身后的年轻宫人则是尖叫出声,对于凉亭坍塌一事非常惊讶,心也砰砰直跳。侍卫们迅速上前,扇去尘土,形成一个圆圈,牢牢围住赵太后。赵太后发号施令,“去查查,凉亭如何坍塌的,再去询问寺主,此凉亭是何人督造。”侍卫领命,分头行动。不多时,佛寺内的僧人、姑子、知客纷纷涌入此处,对于突然发生的响声特别好奇。赵太后不喜热闹,早就回了禅房。纪知韵心不在焉,坐在庭院内长廊上,手中掰着赵太后为她戴上的蔷薇花瓣。“受伤、无恙、受伤……”她念一个词,就扯下一小块花瓣。碧桃面带担忧,绛珠表示不解。忽然,有一位模样圆润可爱的女娘从纪知韵身后探头,轻拍她的肩膀。纪知韵瞪圆了双眼,话忘记说了,手中蔷薇花也瞬间掉落。碧桃和绛珠同样震惊,张大嘴巴。绛珠问:“小娘子,你是何人?”女娘抿唇,有一瞬间的难过。“才多久啊,纪姐姐,你就忘记我啦?”纪知韵疑惑不已。她同眼前女娘很是熟络吗?女娘抬脚跨过来,亲昵坐在纪知韵身侧,拍拍胸脯介绍自己:“纪姐姐,我是温绮。”“福宁县主?”纪知韵听说过这个名字,是皇后殿下的亲妹妹闺名。眼前女娘同温皇后有七八分相似,皆是鹅蛋脸柳叶细眉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,嘴角边还有小酒窝。福宁县主点头不迭,嘻嘻笑了笑。“对呀对呀,就是我。”她离纪知韵更近了些,“上回我姐姐千秋,我们见过的,我还同你打了招呼呢!”经福宁县主一说,纪知韵回想起来了。当时她跟着郡王妃参加温皇后的千秋宫宴,是以裴宴修新妇的身份来的。虽然众人对她的长相都很了解,但是她现在的丈夫是官家最亲密的知己,众人争先恐后来给她敬酒说体己话。纪知韵只恨裴宴修没有出席,否则早就把他生生拽来替自己回话喝酒了。福宁县主与她打过招呼不假。就是人太多,她没印象。“原是这样。”纪知韵算是回想起来,“县主,你怎么也在大相国寺?”“我整日在宫里待着,不是喝药就是在花园里走来走去,闷得很。”福宁县主噘嘴说:“所以我同姐姐说,要出来透口气,否则憋坏了。”她从袖口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送给纪知韵,“纪姐姐,方才我跟一个僧人求签,求到了平安顺遂的签,送给你啦!”迎面而来的栀子花的清香,令纪知韵心情畅快不少,她仔细观察香囊的模样,抚平上面每一个刺绣的纹样,点点头表示赞同。“香囊是你亲手绣的吗?”“那当然!”话题来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,福宁县主兴致高涨,说:“不光香囊是我亲手所绣,就连我头上戴的孔雀模样金簪,也是我做出来的。”她很自然地取下发髻上的簪子,递给纪知韵看:“纪姐姐,你看看我做得如何?”纪知韵接过,把簪子在眼前转动两圈,看到簪子上的孔雀在光照下栩栩如生,散发着无限生机。“巧夺天工,独具匠心。”纪知韵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,“县主的手是我见过最巧的。”福宁县主闻言,有些不高兴,嘟囔嘴说道:“纪姐姐,我们见过几面,彼此相熟,你别一口一个县主叫得那么生疏。”她十分看得开,“而且我也不是宗室贵女,只是沾了姐姐的福,才有个县主的封号。”“纪姐姐,你可知道,在我幼时,家中除了我姐姐,没有人真真正正关心我。”“他们嫌弃我是个药罐子,担心过了我的病气给他们。”福宁县主虽然在笑,眼中却有泪光闪烁,鼻尖酸涩不已。纪知韵听说过温皇后家中的一些琐事。那是年少轻狂时与还未成为皇后的温皇后作对,特意去了解的。传闻皇后并非温家主母所出,只是因为家中长女的缘故,被温家老夫人赋予重担,日夜规训。至于温五娘温绮,还是温家主母之女,但是温夫人偏疼模样性情样样出众的温二娘,忽视了自己的幼女。“如今你不是越来越好啦?”纪知韵手拿金簪与香囊,在福宁县主眼前晃悠,说:“手艺如此出色,就算不靠父母家人也能养活自己。”福宁县主朝纪知韵仰头,见她把簪子插在了自己发髻上,笑逐颜开道:“纪姐姐说得是。”“对了。”福宁县主似是想起什么,身子往前倾,激动说:“我听姐姐说,纪姐姐小字是阿嫣,我以后叫你阿嫣姐姐。我的小字是姐姐亲自取的明珠,你以后就叫我明珠啦。”纪知韵颔首,“明珠,皇后殿下很疼爱你呀!”,!“对呀,我是姐姐最:()表哥成为权臣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