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承受不住的。”他下马,吩咐云苍与水泱强行让抬轿的轿夫停下,自己站在车帘便,不顾路过行人好奇的视线,只想着征求纪知韵的爱惜。裴宴修突如其来的举动,真的给纪知韵骇了一跳。她骂道:“你脑子哪根筋搭错了?我好好坐轿走在街上,你没事掀我的车帘做什么?”“对不住,我太想见到你了。”云苍和水泱极有眼力见,立马把抬轿子的轿夫带走了,并拿出新买的糖炒栗子,把绛珠哄到一旁吃。裴宴修另一手背在身后,从后拿出一束鲜花来:“早春时节鲜花开放,这是我亲自去酥园摘的白玉兰、君子兰、水仙花,认真修剪花枝捆成一束,就为了亲自送给你。”一瞬间,香味扑鼻。纪知韵毫不客气接过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,再看眼搭配的颜色,淡黄的君子兰穿插在白玉兰与水仙花之间,看着十分协调。不过,纪知韵就想挑他的刺。“都说梅花香自苦寒来,眼下早春时节还有些寒凉,你可能折到酥园的墙角梅花?”酥园内种植花卉,是她无聊之时随意种的,之后听说裴宴修在酥园的小花园内种了各种花卉,多得一年四季都开不完。裴宴修答应,“既然你想,我就为你折一支梅花。”他说着,抬脚就准备上马,奔向酥园。纪知韵把花束收好,叫住他。“我让你去你就真去啊!”裴宴修老老实实返回。“裴逸贤,说句实在话,昨夜你确实得罪了我。”“对不住——”他态度诚恳,“我怕你对我毫无情意,怕你对别的男人比对我还好,更怕你内心住的那个人,不是我,而是别人。”裴宴修一股脑把内心藏匿的话语都说完,纪知韵听罢,反应平淡。“裴逸贤,不管你信或是不信,我眼下嫁了你,虽然并非出自我本意,但我也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,你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纪知韵提到叶珩,“至于叶子谦,我把他当好友,也是怜惜他孤身一人上京,这才给予他帮助。今日放榜,他高中会元,我理应登门道贺。”裴宴修只听得到纪知韵说的第一句话。他眼睛一亮,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纪知韵总觉得相似的话说过千遍百遍,他没有听烦,她就已经说得厌倦。她耐着性子回答,“没有骗你。比起谈情说爱,我更在乎的是早日堂堂正正接他们回家,他们也是我纪知韵的亲人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身负罪名,在北地受万人指责。”“我明白的。”裴宴修眼中蕴含浓浓笑意,“阿嫣,你——你是不是原谅我了?”纪知韵板着脸,“没有。”她问:“昨日你中了什么邪,上来就对我黑脸,还——”她都没好意思说下去。“就算你想,你只要跟我说一声,我难道不会依你吗?”纪知韵很是不理解裴宴修的脑回路。她压低声音说道:“那是夫妻之间的情趣,不该用蛮力去进行。先前我不提行房事,是觉着冬日冷,没兴致。”裴宴修耳朵泛红,都要听不下去了。他四处张望,看着过路行人,见没有人仔细听他们的谈话,才安心。“阿嫣,我……”他有些难为情的模样,“我知道了,从今以后不会再犯那日的傻事。”纪知韵双手扶在轿子的窗上,把头靠在此处,询问他:“你昨夜为何喝酒?”裴宴修疑惑,“你闻到了?”纪知韵点头,不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:“味道那么大,不想闻到也不成。”“逸贤,我一日是你的妻子,你一日靠近我时,就不能饮酒。”裴宴修一愣。她鲜少把姓去掉,单独称呼他的字。为何那么简单的两个字,从她的嘴里说出来,就像是蜜划过心间,四处充满甜腻,令人心生愉悦呢?“你干嘛,不答应我?”见他没有反应,纪知韵又问了一句。“好!”裴宴修满口答应,“我保证滴酒不沾!”“别!”纪知韵伸出手,“你身为官员,不可能滴酒不沾,你总有应酬在身上,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。”裴宴修目光炯炯,认真听纪知韵说话。“只有两点,一,不要嗜酒如命,二,进我屋就得沐浴焚香,把一身酒气洗去。”纪知韵瞪他,“否则,你去别处睡吧,我不欢迎你。”裴宴修点头不迭,指着心口处。“我都记在这里了。”纪知韵颔首,“你去忙吧,我回自己家,四哥哥也中榜了,作为妹妹我要去道贺。”裴宴修表现得很是积极,“我陪你一道去。”他纵身一跃上马,吩咐轿夫接着抬轿子,轻车熟路来到界身南巷的纪尚书府。他主动伸出手,要牵纪知韵上台阶入府,没想到纪知韵两只手都提着百褶裙的,根本没有注意他的手。但他不想让自己的手落空,放在她的肩膀上,随她一道入府,去了正厅落座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平康郡主最是:()表哥成为权臣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