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站着的,不是叶染。
是白天那个讨水喝的马夫。
安垚僵在门槛上,手指扣住门框。
这马夫哪里还有半分白天的憨厚模样。
他的眼睛里透着淫邪的光,脸上挂着黏腻且令人作呕的笑,脚步虚浮,面色青白,一看就是酒色过度。
安垚往后退,伸手想要去关门。
那马夫猛地抢上前来,一把推开门。
安垚向后踉跄两步跌倒在地,后脑勺磕在滴上,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小美人,等爷等久了吧?”
马夫张着嘴,满口黄牙。
眼瞅着他要扑过来,安垚起身拿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。
好在马夫醉了酒,来不及躲闪,花瓶重重压在他的头上,他惨叫一声,抱着脑袋滚到一边,疼得龇牙咧嘴。
安垚趁机跌跌撞撞地往院门跑。
夜风灌进领口,凉飕飕的,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脚下一绊,又差点摔倒,她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跑。
马夫也追了上来,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安垚扔去。
“啊!”
安垚被砸中脚后跟,疼的卧倒在地。
马夫快步而来,揪住她的头发。
“好啊,你个小贱蹄子,敢打老子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抹布,丝丝摁在安垚的口鼻上。
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,苦涩的辛辣的、像腐烂的草药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骚腥味。
“老子要让你尝尝,”马夫的笑声在山林里回荡,“这欲仙欲死的滋味。”
片刻间,安垚像被人抽掉了骨头,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、模糊、重影。
马夫急不可耐地扯自己的衣裳。
腰带解了半天解不开,他骂了一声,直接一把扯断。
春药开始见效。
安垚只觉身体深处像被人点了一把火,从五脏六腑烧到四肢百骸,烫得吓人。
紧接着,一种奇痒从骨头缝里钻出来,像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,在肌肉里钻,在每一寸皮肤下噬咬。
她痛苦地蜷起身体。
马夫脱完自己的衣裳,淫笑着伸出手,就要去解安垚的衣襟。
咻——
一道寒光划破夜色。
短刀从门外飞进来,带着破空的尖啸,精准地、毫无偏差地,没入了那马夫的喉咙。
马夫的眼睛猛地瞪大,嘴巴大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血已从喉咙的伤口处汩汩涌出,顺着刀身往下淌,滴在安垚的衣襟上,温热黏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看不见刀柄,刀身整个没入了脖颈,只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刀刃,在烛光下闪着冷光。
然后,他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。
抱起地上的安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