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美不是人工雕琢出来的,而是天生的、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。
眉毛细长如远山,睫毛浓密而卷翘,鼻梁高挺,嘴唇是淡淡的粉色,没有涂任何唇膏却泛着自然的光泽。
她闭着眼睛,呼吸很浅很浅,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
身上那件破损的白裙有几处被烧焦的痕迹,像是被雷劈过,露出的皮肤上隐约有几道淡淡的焦痕,但不严重,像是被什么东西保护过。
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不是任何一款他闻过的香水,更像是深山幽谷里的白花,被风吹散在空气中。
那香味钻入他的鼻腔,让他的脑子一阵阵地发晕。
林泽蹲下去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指节。还活着。
他又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。脉搏微弱但平稳,皮肤光滑得不可思议,触感像上好的羊脂玉,又滑又凉,像摸到了一块冰。
这个女人——太漂亮了。漂亮得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弯腰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。
她很轻。
轻得不像一个成年女人的体重,更像一团被风吹散的云。
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,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,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,发梢扫过他的手臂,痒痒的。
那股清香钻入他的鼻腔,让他的脑子一阵阵地发晕。
他把那件破损的白裙从她身上脱下来的时候,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腰侧。
她的皮肤凉凉的,滑得像缎子。
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停留了半秒,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被子盖到她下巴,强迫自己转过身,走回椅子上坐下。
一夜没合眼。
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,看着她。
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。
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露出一线贝壳般的牙齿。
她的呼吸很浅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,但每隔一会儿,她的睫毛会轻轻颤一下,像是在做梦。
林泽看着她的脸,看着被子下面那隐约起伏的身体曲线,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寸一寸地崩塌。
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禽兽,然后继续看她。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把整个房间染成淡金色。
床上的女人动了一下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,像蝴蝶扇动翅膀,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。
干净得不像话,像山涧里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的泉水,清澈见底,没有一丝杂质。
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,然后慢慢移到窗外那些穿梭的悬浮车上,再移到墙角正在自动清洁的圆球形机器人上,最后——落在了林泽脸上。
她的目光在林泽脸上停了几秒,然后嘴唇微微张开。
“我……是谁?”
她的声音很轻很轻,像风吹过古琴的弦,带着一种天然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韵律。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。
林泽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紧张。
他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:“我也不知道。你昨天晚上突然出现在我家浴室里。我叫林泽,这里是星际联邦首都星。你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”
她认真地想了想。
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,茫然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