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……对了,他到底是在生什么气来着?何迢迢抬起眼眸望过去,却发现他已经恢复成了黑发病美人的模样。
黑发病美人此时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,脸色苍白,眼角微红,整个人颤抖不已,看上去好像刚刚才哭过了似的。
美色当前,何迢迢心一软,轻轻握住他的手,把他引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柔声细语地问道。
森林猫不作声,只是用蓝莹莹的眼珠子盯着她看啊看,一时间,清澈的海水上似乎迎来了恐怖的飓风,直把它们搅和成无底的深蓝。
唉!这还是一只有小脾气的森林猫呢!
何迢迢无奈地走到他的身边坐下,继续谆谆诱导道:“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?”
森林猫一眨不眨地盯着何迢迢看了半天,沙哑着嗓子回答:“你知道的……”
何迢迢真的迷惑了……她确实不感觉哪里有问题,于是只好继续问下去:“知道什么呢?你不说我怎么知道?”
森林猫微微压下的眼眸低低挑起,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诱|人的阴影。
他反手伸出冰凉的掌心,一把握住何迢迢的手,用力,但是并不过分用力地把她拉了过来:“你明明知道的……你就是故意的!”
何迢迢突然被拉到美人面前,距离近得甚至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,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她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——这并非是出于对森林猫的恐惧,而是出于一些别的、难以说清的微妙情绪。
“你……你先放开。”何迢迢往后缩了缩自己的手,却没能挣脱。
一时间,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的情感涌上心头——很微妙,就好像是她原本就不打算挣脱似的。
森林猫没有理她,反而握得更紧了:“装傻很有意思嘛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!”
说着说着,他的声音略带哭腔,显得愈发娇软起来。
何迢迢头皮发麻——虽然男人撒娇是一种非常诡异的行为,但是由于森林猫长得惊艳绝伦,所以她非但不感觉可怕,甚至感觉想……想欺负。
啊!何迢迢你已经坏掉了!
居然想对自己的员工干这种事情!
尤其是你的员工还是一只猫!
她羞愧地用看不见的手捂住自己的脸,微微别过脸去,结结巴巴道:“我、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我只是看雪豹很可爱,又想让他放松下来,所以伸手撸了一下罢了!”
她低着头,不敢直视森林猫的眼睛,小声抱怨道:“你看见可爱的毛茸茸很紧张,难道不会想要去揉一揉嘛?就只是揉一揉而已,我又没有什么别的想法。”
森林猫这才好受了一些,但是他还是憋着一股子气,不愿意轻易放过何迢迢:“你看什么毛茸茸可爱,都会想要去撸嘛?那你看我可不可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