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凛的病,是他从没想过的可能。
他庆幸。
庆幸许悠玫今天来了。
幸好她来了。
幸好自己还来得及收手。
幸好一切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……
他静坐了许久。
然后拿起手机,拨出电话。
“陈思源,你认不认识比较好的心理医生?”
那边顿了一下:“我导师的朋友,在国挺有名气的心理专家。我帮你问问?”
“嗯。谢谢。”
陈思源犹豫着,压低声音:“……谁要看心理医生?”
“回头跟你说。”盛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你联系好了告诉我,我亲自去一趟国。”
“不是吧,你……”
盛阳打断他,“不是我。别瞎猜,我只是去咨询一点问题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翻开许悠玫留下的病历本。
一页一页,一个字一个字,看得很仔细。
诊断记录、用药记录、心理评估报告……一页一页,日期从六年前开始,断断续续,持续了四年多。
焦虑症、中度抑郁、应激性失语、选择性失忆……
--------
今天是宁安医院的义诊活动。
地点设在门诊大楼外的空地上。几顶蓝色帐篷支起来,底下摆着便携桌椅,桌上放着血压计、血糖仪、视力表这些简单的医疗器械。
帐篷前排起了长队,大多是周边的老年人。几名医生坐在桌前,量血压、测血糖、查视力,各自忙着。
赵凛坐在最左边那张桌子后面。
“奶奶,您放松,胳膊放上来。”他解开血压计袖带,往老人胳膊上缠。充气,放气,盯着表盘上的指针走完,他摘下听诊器,“血压稍微有点高,平时饮食得注意,吃的清淡些。”
老人侧着耳朵,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你说什么?”
赵凛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放大了些:“我说~血压偏高~别吃太咸的东西~饭后多走动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