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儿不会更冷吗?
是否黑夜不会永远降临且日益黯淡?
我们不必在清晨点亮提灯吗?
难道我们没有听到那正在埋葬上帝的挖掘坟穴者吵嚷的声音吗?
难道我们没有嗅到神的腐臭吗?
连上帝也会腐坏!
上帝死了!上帝真的死了!
我们杀害了他!
我们何以自解,最残忍的凶手?
曾经是这块土地上最神圣与万能的他,如今已倒卧我刀下,有谁能洗清我们身上的血渍?
有什么水能清洗我们自身?
我们应该举办什么样的祭典和庄严的庙会?
难道这场面对我们来说不会太过隆重了吗?
难道我们不能成为上帝,就算只是冒险一试?
再也没有比这件事更伟大的了,
我们的后人将生活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更高尚的历史之中!”
说到这里,疯子静下来,举目望望四周的听众,听众寂然无声并惊讶地看着他。他将提灯掷在地上,灯破火熄。
“我来得太早了,”他接着说,“我来得不是时候,这件惊人的大事尚未传到人们的耳朵里,雷电需要时间,星光需要时间,大事也需要时间,即使在人们耳闻目睹之后,仍然需要时间,这件大事比星辰距离人们还要遥远,虽然他们已经目睹!”
同一天,那个疯子还跑到各个教堂吟唱,有人问他缘由,他总是回答:
“假如这些教堂既非上帝陵墓,也不是纪念馆,那么,究竟是什么玩意?”